“等人上去已经是晚上6点多钟的事情。我躺在床上什么都没穿。我的手上,身上全都是印子。”
“那个老畜生从我边上下床跟我说,这是对我不听话,反对习俗的惩罚。”曾艳玲抠着自己的手心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有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
“等他走了,外面控制着老顾的人才把老顾松开。他跌跌涨涨的冲进我们的婚房。跪在我的面前哭喊。”
曾艳玲永远都记得那一幕,她抬头看着孙晚星,眼神破碎。
“你知道吗孙主任?老顾当时被打的浑身出血眼睛肿着,大牙没了一颗。”
“我觉得我应该是恨他的。因为他没有跟我说过他家有这种风俗,可我又恨不起来。我不知道他错没错,我也不知道我错没错。”
那天顾建国在床上给她磕了很久的头,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在说对不起。
曾艳玲呆呆的看着布满蜘蛛网的天花板,只觉得活着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天彻底的黑下来以后我们家里来了一个60多岁的妇女,她是来给我送饭的。她跟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只有活着,只有人活着才有报仇的机会,否则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当时我就觉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问她,你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吗?”
“那个妇女说他也经历过。因为她也接受不了要和公爹或者上了年纪的长辈婚闹的习俗。”
“她的丈夫没有站在她那边,她被拉进屋里的时候,她男人就在门外笑。”
曾艳玲看着孙晚星,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她还有个亲叔伯,两人轮番进了屋。她和我说,这就是村里头对新媳妇反抗的惩罚。每一个反抗这项婚俗的女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她劝我想开点。”
“我不知道我应该要怎么想开?我连夜从顾家离开。我想回娘家,但她们不愿意把到手的彩礼让出去。哪怕他们知道了我在顾家经历的事情,他们也依旧觉得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