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在码头扛大包的时候,一次能顶三个你。”岳凯故意吹了句牛,看着老陈瞬间炸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现在只是伤没好,等我能下床,塑料瓶我捡的比你多。”
“吹牛皮不打草稿!”老陈气得用铁丝敲了敲锅,却还是转身翻出那个豁口的搪瓷碗,狠狠舀了半碗粥,连带着仅有的两片菜叶都拨了进去,“给你!吃了赶紧好,别在这占我地方——我的祖宗哎,你可别浪费粮食,这都是我用塑料瓶换的!”
岳凯接过碗,温热的粥气扑在脸上,暖得他胃里都舒服了些。他抬眼看向老陈,对方正捧着剩下的小半碗粥,头埋得低低的,连粥渣都舍不得浪费。
“我不是白吃你的。”岳凯喝了口粥,声音比刚才温和,“等我好利索,咱们去城郊的废品站,那里的塑料瓶多,我帮你搬,一天就能把你的医药费挣回来。”
老陈“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含糊地嘟囔:“谁要你帮?我自己能行。”他喝着粥,眼角却偷偷瞄了眼岳凯,见对方真的在好好吃饭,紧绷的脸悄悄松了些。
岳凯刚把碗里的粥喝完,就听见桥洞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不是一辆,是三辆,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岳凯刚接过碗,就听见桥洞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不是一辆,是三辆,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陈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铝锅“哐当”砸在地上,粥洒了一地。他抓着岳凯的胳膊就往桥洞深处拽,声音都在抖:“是城管!上次那三个回去搬救兵了!快躲进杂物堆里,别被他们看见!”
岳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老陈慌不择路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渐渐散了。他修真三百年,见惯了尔虞我诈,早不信有人会平白对人好。可刚才老陈抢药包时的急切,盛粥时偷偷加菜叶的小动作,都让他不得不承认——这老头嘴臭、小气,却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救他,就是单纯的心善。一群城管而已,他本可随手解决,但他不能让这老头为自己遭殃。
“躲什么?”岳凯反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老陈动弹不得,“站在这别动。”
“你疯了?”老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带了电棍!上次那壮汉都打不过他们,你这伤还没好——”
话没说完,桥洞的帘子就被人一脚踹开。六个穿制服的城管涌进来,电筒的强光扫得人睁不开眼,为首的正是上次被岳凯拧伤手腕的人,此刻他手里握着根黑漆漆的电棍,脸上满是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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