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篇 归墟之影

“归墟深,归墟冷,舟中之人骨作尘……”

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捂住耳朵,只觉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幽灵船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小窗,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是古代的战船,还有一些穿着明朝服饰的人。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正是父亲的《海国图志》。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吹着船帆。我环顾四周,发现这艘船不是“大福号”,而是一艘更小的帆船,船身布满了锈迹,像一艘废弃的老船。

“有人吗?”我喊道。

没有人回答。我走到船头,看见一块木牌上刻着三个字:“永顺号”。

“永顺号?”我皱眉,“这不是我们船队的船。”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一个老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明朝官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你是谁?”我问。

老人笑了笑,说:“我是永顺号的船长,姓李。”

“永顺号?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李船长指了指海面,说:“我们从归墟来。”

“归墟?”我惊讶地说,“你们见过归墟?”

李船长点点头,说:“十年前,我随郑和船队下西洋,走到古德雷角,遇到了海眼。我们的船被吸进了海眼,然后就到了归墟。”

“归墟是什么样子的?”我问。

李船长叹了口气,说:“归墟是海之尽头,也是时间的交汇点。里面有过去的船,过去的人,还有未来的船,未来的人。他们在归墟里循环,永远无法离开。”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

李船长摇摇头,说:“离开不了。归墟的边界是一道看不见的墙,任何船都无法穿过。我们只能在这里生活,直到死亡。”

“那你们为什么还活着?”

李船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因为我们是幽灵。归墟里的所有人,都是幽灵。我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意识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最后一页:“归墟之门开,星图倒转,舟楫成灰。”

“那我父亲呢?”我问,“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李船长想了想,说:“令尊?我好像见过他。十年前,他随郑和船队来到归墟,后来就消失了。”

“他消失到哪里去了?”

李船长摇摇头,说:“不知道。归墟里的一切都很奇怪,有时候你会看到过去的事情,有时候你会看到未来的事情,有时候你会看到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飘来一阵歌声,正是那首“归墟深,归墟冷,舟中之人骨作尘……”。

李船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不好,归墟之门要开了。”

“什么意思?”

李船长指着海面,说:“你看,那漩涡又出现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只青黑色的眼睛,瞳孔处泛着幽绿的光。漩涡中心,海水呈螺旋状向下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拖拽。

“快跑!”李船长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永顺号”的船头被漩涡吸了进去,海水像疯了一样涌进船舱。我抓住船舷的栏杆,只觉头晕目眩,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福号”的甲板上。

王景弘正站在我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醒了?”他问。

我点点头,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艘叫‘永顺号’的船上,遇到了一个叫李船长的老人。”

王景弘皱眉,说:“永顺号?那是我们船队的船,十年前随令尊一起失踪了。”

“十年前?”我惊讶地说,“可我们现在是永乐十九年,距离令尊失踪已经十年了。”

王景弘沉默片刻,说:“也许,你刚才看到的,是十年前的永顺号。”

我忽然想起李船长说的话:“归墟里有过去的船,过去的人,还有未来的船,未来的人。”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我问。

王景弘望着海面,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归墟。”

第四章 归墟之门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经历了更多诡异的事情。

有时候,我们会看到过去的船队,比如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的船队,比如父亲所在的船队;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未来的船队,比如几十年后的船队,甚至几百年后的船队;有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船,比如长着翅膀的船,比如用黄金打造的船。

更可怕的是,我们经常会遇到幽灵。这些幽灵有的是船员的亲人,有的是船员的朋友,有的是根本不认识的人。他们会跟我们说话,会跟我们打招呼,甚至会跟我们一起吃饭睡觉。可是,当我们伸手去摸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

“这些都是归墟里的幻影,”王景弘说,“它们是由我们的记忆和欲望形成的。你越想念某个人,就越容易看到他的幻影。”

我忽然想起父亲,想起他那慈祥的笑容,想起他教我读《海国图志》的样子。我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希望能在归墟里见到他。

那天晚上,我真的见到了父亲。

他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穿着一身明朝官服,脸上带着微笑。

“爹。”我喊道。

父亲点点头,说:“孩子,你来了。”

“爹,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父亲叹了口气,说:“我随郑和船队下西洋,走到古德雷角,遇到了海眼。我们的船被吸进了海眼,然后就到了归墟。”

“那你现在怎么样?”

父亲摇摇头,说:“我很好,只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