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今晚岂不是很危险?”陈砚担忧地看向远处的黑暗。
老道士微微一笑,拍了拍身边的桃木杖:“贫道在此,料也无妨。施主只需安心休息,切勿妄动,保持心神清明即可。”
说完,老道士闭上眼睛,开始默念经文。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陈砚看着老道士沉静的背影,心中稍安。他也盘膝坐下,吃了些干粮,喝了点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虽然恐惧依旧存在,但有老道士在身边,他感觉踏实了不少。
然而,他内心的不安却并未完全消失。直觉告诉他,这座“断尘寺”的恐怖,或许还远不止于此。那个温和的老道士,他真的有能力对抗那传说中的“大肚罗汉”吗?而他留在寺庙里的那个包裹,里面还有他仅剩的一些盘缠和重要的赶考文书,难道就要永远留在那座鬼庙里了吗?
他看了一眼老道士,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杂念,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可能更加漫长和危险的夜晚。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场人与鬼、正与邪的较量,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座被怨灵占据的“断尘寺”,依旧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的到来。
第四章:夜探古寺
一夜无话。
陈砚在老道士身边,并未感到太多恐惧。老道士身上那股平和而强大的气场,让他感到安心。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睡眠很浅,梦中依旧充斥着那座古刹的恐怖景象。
天色微明,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陈砚醒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看到老道士已经站起身,正在活动筋骨,脸色平静,似乎昨晚并没有受到什么侵扰。
“道长,您一晚都没休息吗?”陈砚有些惊讶。
“贫道略修道法,这点干扰不算什么。”老道士笑了笑,“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清晨阳气上升,怨灵活动会减弱,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陈砚闻言,也赶紧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脚踝,昨天的伤口经过一夜,已经消肿了不少,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道长,多谢您昨晚援手。只是……我的包裹还落在寺里,里面还有些……”陈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到自己的财物。
老道士摆了摆手:“钱财乃身外之物,施主性命要紧。不过……”他看了看陈砚,又看了看那座在晨光中依旧显得阴森的古刹,“若施主实在放心不下,贫道陪你一同去取。只是要快,取完立刻离开。”
陈砚心中感激,连忙点头:“那就叨扰道长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行装,老道士将桃木杖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拿起布囊,对陈砚说道:“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张,不要出声,更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陈砚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踏入那座被称为“断尘寺”的凶地。
清晨的寺庙,似乎比昨晚更加破败和死寂。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在倾颓的殿宇和疯长的杂草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平添了几分诡异。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腐朽和潮湿的气味,但那股浓烈的怨气和阴冷感似乎确实减弱了不少。
小主,
老道士走在前面,步履沉稳,神色警惕。陈砚紧跟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目光紧张地扫视着四周。他看到昨天那个偏僻的禅房,门窗紧闭,仿佛依旧囚禁着那个恐怖的孩童怨魂。
他们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大殿,空气中的阴冷感就越发浓厚。大殿紧闭的殿门缝隙里,依旧透出那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幽光。
“道长,就是这里面……”陈砚低声提醒道。
老道士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紧闭的殿门。“嗯。”他应了一声,从布囊里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纸,手指迅速掐了几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化作几缕青烟,飘向殿门。
随着青烟的消散,殿门内那诡异的诵经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但并未有其他异动。老道士观察了片刻,然后对陈砚说道:“怨气主要集中在大殿深处,门口的防御相对薄弱。你动作快些,在正殿寻找你的包裹,拿到后立刻到殿外等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深入,也不要停留。”
“是,道长!”陈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匕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发出“吱呀”声响的殿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腐木料、香烛灰烬和浓重血腥味的味道扑面而来,让陈砚几欲作呕。他强忍不适,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异常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屋顶的破洞和残破的窗棂透进来。殿堂高阔,但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佛龛。佛龛里,本该供奉的释迦牟尼佛像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莲台,上面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经书和烧过的香头。
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墙壁上的壁画也已模糊不清,大多剥落,只留下一些残缺的线条和色彩,画的可能是佛经故事,但在此刻看来,却充满了诡异的意味。
陈砚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殿,寻找着自己的包裹。他记得自己进来时,是将包裹放在了靠近门口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下的灰尘簌簌作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包裹,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他心中一松,连忙弯腰去拿。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包裹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震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紧接着,整个大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佛龛上的残破经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飞起来。
“不好!”陈砚心中大叫,顾不上拿包裹,转身就想往外跑。
但已经晚了!
大殿的两扇殿门“砰”的一声,猛地自动关上!同时,门闩“咔哒”一声,自己插上了!
陈砚脸色大变,用力去推门,但那两扇沉重的殿门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抵住了一样。
“道长!道长救我!”他惊慌失措地拍打着门板,大声呼喊。
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如同战鼓般的撞击声,似乎是从大殿深处传来的。同时,那原本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黯淡,整个大殿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降临在大殿之内,压得陈砚喘不过气来。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醒了!
“桀桀桀……是什么人在打扰本座清梦啊?”
一个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起来。声音充满了戏谑和残忍,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灰尘弥漫。陈砚惊恐地看到,在大殿中央,佛龛的前方,厚厚的灰尘中,渐渐地……隆起了一个巨大而臃肿的身影!
那身影极其庞大,如同小山一般,形状模糊不清,仿佛是由无数的肢体和腐肉堆积而成。隐约可以看到,在那巨大的身躯上,似乎长着好几个脑袋,有的缺了耳朵,有的少了眼睛,有的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狰狞的牙齿。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堆叠的躯体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磨盘般的肚子,油光锃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大肚……罗汉……”陈砚认出了这个传说中的厉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哦?一个小小的书生,也敢闯到本座的领地来?”被称为“大肚罗汉”的巨大厉鬼,那多个脑袋同时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充满了恶意,“是不是那个老道士派你来的?他想尝尝本座的手段吗?”
陈砚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
“哼,看来不是。”大肚罗汉的声音变得阴冷,“那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点心了?正好,本座刚醒来,正觉得有些饥饿……”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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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柔软而粘稠的、如同烂泥般的触手卷住了身体!
那触手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力量却大得惊人,如同铁索一般将他牢牢捆住,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陈砚拼命挣扎,用短匕首胡乱地砍着那些触手,但匕首砍在上面,只发出“噗嗤”的声音,如同砍在湿滑的橡胶上,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桀桀桀……挣扎吧,挣扎吧……你的恐惧和绝望,会让本座的晚餐更加美味!”大肚罗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收缩!
“呃啊——!”陈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到了一起,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大殿的屋顶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孽障!休得猖狂!”
一道金光闪过,伴随着老道士愤怒的断喝!
只见老道士手持一柄雕刻着符文的桃木剑,从屋顶的破洞中跳了下来,身形矫健,落地无声。他手中桃木剑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怨气驱散。
“老道士?!”陈砚又惊又喜,看到了救星。
“哼!又是你这秃驴坏我好事!”大肚罗汉见状,发出一声怒吼,松开了陈砚,巨大的身躯向后退缩,多个脑袋同时转向老道士,眼中充满了怨毒。
“阿弥陀佛!”老道士手持桃木剑,面沉似水,“你这孽障,生前不思普度众生,反因一时嗔念,堕入魔道,残害生灵,怨气深重。如今还敢在此作祟,祸害无辜,今日贫道定要替天行道,收了你!”
“哈哈哈……替天行道?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大肚罗汉狂笑道,“当年那么多和尚道士都奈何不得本座,你一个野道士,也配?!”
“嘴上逞能有什用?看剑!”老道士不再废话,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挽起一朵剑花,剑尖直指大肚罗汉!
金光闪烁,剑气凌厉!
第五章:佛法无边?
老道士的桃木剑果然非同凡响,剑身上缠绕的金光对大肚罗汉有着明显的克制作用。每当金光接触到厉鬼那粘稠的、如同烂泥般的躯体,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仿佛硫酸泼在了腐肉上。
大肚罗汉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着,试图反击。它那如同触手般的手臂挥舞着,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石,铺天盖地地向老道士砸去。同时,它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液,这些粘液滴落在地上,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雕虫小技!”老道士冷哼一声,身形灵活地在攻击的缝隙中穿梭,桃木剑挥洒自如,不断斩向大肚罗汉的要害。金光剑气所过之处,大肚罗汉的躯体不断被消融,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而,这大肚罗汉显然不是易与之辈。它体型庞大,防御惊人,即便是桃木剑的金光,也只能伤到它的表层,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更麻烦的是,它的恢复能力似乎极强,被剑气消融的部分,过不多时就能重新凝聚起来,仿佛无穷无尽。
“桀桀桀……臭道士,你就这点本事吗?”大肚罗汉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用那嘶哑的声音嘲弄道,“当年无嗔老秃驴自焚时的佛法我都没怕过,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想伤我?”
“哼,当年无嗔方丈虽因嗔念入魔,但其生前毕竟是大德高僧,佛法根基深厚。他圆寂之后,部分佛法舍利和经卷尚存于寺中,受佛法庇佑,怨气未能完全凝聚,才让你苟延残喘至今。”老道士一边战斗,一边解释道,“可惜,你终究是厉鬼凶煞,占据此地,日夜吸收阴煞之气,如今凶性更胜往昔。若不除此祸害,日后不知还要有多少无辜生灵惨死在你手中!”
“佛法舍利?经卷?”大肚罗汉似乎有些忌惮地蠕动了一下,“那些东西……早就被本座毁了!就在这大殿之下!任你找遍天涯海角,也休想找到!”
老道士心中一动:“你说的是真的?”
“嘿嘿,本座何必骗你?”大肚罗汉狞笑道,“不过,就算你找到了又如何?就凭你,还想降伏本座?痴心妄想!”
说着,大肚罗汉猛地张开那如同磨盘般的大嘴,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强大的吸力,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佛法无边?给我破!!!”
随着咆哮声,一股极其恐怖的、凝聚了无尽怨念和毁灭气息的黑气,如同海啸般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朝着老道士席卷而去!
这股黑气威力惊人,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老道士脸色大变,不敢硬接,急忙挥动桃木剑,施展出一道密集的剑光屏障,同时脚下步伐变幻,想要躲开。
然而,这黑气的范围太广,速度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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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黑气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老道士的剑光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老道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将土墙撞塌了一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道长!”陈砚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惊呼出声。
“无妨……”老道士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看着那依旧矗立在那里、如同魔神般的大肚罗汉,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好强的怨气……看来此鬼已经快要凝聚实体,超脱地缚了……”老道士喃喃自语,“看来寻常方法,难以将其彻底消灭。”
大肚罗汉一击得手,更加猖狂:“臭道士,现在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乖乖受死吧!”
它再次蠕动着庞大的身躯,挥舞着触手,朝着受伤的老道士逼近。
陈砚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他手中的短匕首对这厉鬼毫无作用,而他自己,更是被刚才那一下黑气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头晕眼花。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道长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掉落在殿角的包裹!刚才情急之下,他只顾着逃命,忘了拿包裹。他的包裹里,除了盘缠和文书,还有一样东西——那是他家乡的一位老秀才赠送给他的护身符。那位老秀才自称颇懂一些风水玄术,临别时送给他这张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八卦镇煞符”,说是在遇到危险时可以拿出来一试。
虽然陈砚一直没觉得这符箓能有什么用,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不知道老道士怎么样了,但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趁着大肚罗汉和老道士缠斗的间隙,忍着身上的疼痛,飞快地爬到殿角,捡起了自己的包裹。他颤抖着手,在包裹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那张用红布包裹着的黄色符箓。
符箓入手温热,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而古朴的八卦图案和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不管有没有用,试试再说!”陈砚咬了咬牙,握紧符箓,然后看准了机会,朝着正在攻击老道士的大肚罗汉,猛地将符箓掷了过去!
“破!!!”
他没有念咒,只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张黄色的八卦镇煞符,如同一个小小的流星,划破昏暗的大殿,准确地贴在了大肚罗汉那油腻的、如同磨盘般的肚皮上!
就在符箓接触到厉鬼身体的刹那,异变再次发生!
“滋啦啦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符箓上红光闪耀,金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沿着大肚罗汉的身体迅速蔓延!大肚罗汉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只见它那庞大的身躯上,被符箓贴中的地方,冒出滚滚黑烟,皮肤(如果那能称之为皮肤的话)迅速变得焦黑、干瘪,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更可怕的是,那蔓延开的金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它的怨气和力量,让它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缩、干瘪!
“不!不!这是什么东西?!啊——!!!”大肚罗汉疯狂地挣扎着,拍打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将那张小小的符箓弄掉,但符箓却如同长在了它身上一样,纹丝不动,红光和金色符文反而越来越盛!
老道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在大殿中央痛苦嘶吼、不断萎缩的厉鬼,又看了看安然无恙(只是脸色苍白)的陈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这是……‘先天八卦镇魔符’?!”老道士失声叫道,“传说中失传已久的上古符箓!怎么会在这小子身上?!”
就在这时,大肚罗汉身上的红光和金色符文达到了顶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大肚罗汉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猛地炸裂开来!无数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碎块四处飞溅,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烈的焦糊和腥臭味。
短短片刻之间,曾经不可一世、凶戾异常的“大肚罗汉”,竟然就被那张小小的符箓给彻底消灭了!
大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灰尘还在缓缓飘落,以及……大殿深处,那若有若无的、微弱的佛号声。
陈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一切,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他只是随便扔出一张从老家带来的护身符,竟然就把那么可怕的厉鬼给消灭了?
老道士走了过来,看着陈砚手中的空红布包,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施主,”老道士缓缓开口,“你身上的这张符箓……是从何而来?”
陈砚回过神来,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的红布包,递给老道士:“道长,这是我家乡一位老秀才送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我也不知道……”
老道士接过红布包,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针脚和材质,又闻了闻那淡淡的檀香味,眉头紧锁:“‘松风观’……‘云松子’……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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