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愚知道,这是自家爸妈在烧制酱鸭、牛肉、门腔等年菜。
等年三十那天,将这些提前烧制好的肉货斩切盛盘,就是一道道酱香浓郁的年菜冷盘,
以前住乡下的时候,爸妈也都是这样准备的,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们白天有大把时间,现在却只能利用晚上关店以后的空闲。
听到开门声,曹晓兰从厨房探出脑袋,“饿不饿,你爸刚烧好的酱牛肉要不要给你切点。”
然后她看到了朱愚身边的小男孩,“这是谁家的小孩儿啊?长得可真好看。”
小张祎脆生生地喊了声,“阿姨好。”
曹晓兰立刻乐开了花,对着小张祎招手道,“快来,阿姨这里有好吃的。”
朱愚,“这是叔叔的妈妈,你该叫奶奶。”
曹晓兰没好气地白了朱愚一眼,乐呵呵地带着小张祎进了厨房,“弟弟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给你吃啊?”
朱大明叼着没点燃的烟走出厨房,示意朱愚去楼道里抽烟,“这孩子什么情况啊?”
朱愚接过朱大明递过来的烟,吧嗒点燃,深吸一口后回答道,“她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的,今天刚被我们解救出来。”
“那你怎么不给人送回家里啊?”
“他家长辈要过段时间才能来接他,所以我让他先在我们家里住一阵子。”
“也是个可怜人呐,我知道了,回吧。”
看着朱大明的背影,朱愚不自觉地笑了。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自家爸妈没有因为赚到钱就丢掉了善良。
之后的几天,小张祎白天跟着朱爸朱妈一起看店,晚上则跟着朱愚谈天说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两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小小忘年交,朱愚在小张祎嘴里的称呼也由“叔叔”变成了“哥哥”。
1995年1月31日,除夕。
朱家三口子一早便带着小张祎回到了前卫镇横塘村的老房子里。
无论如何在外奔波,农村人的年还是要在村里过的。
打开老屋大门,一股淡淡的霉味裹挟着灰尘,弄得人鼻子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