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她顺着何玲的视线看了眼窗外。
站台上,两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人相互搀扶着,努力往车厢里寻找着。
宋茜猜到了这两个人身份,并没有出声安慰。
她还没有情感充沛到去共情一个杀人恶魔。
这一幕可怜吗?单看确实挺可怜的。
可那几个出租车司机呢?他们难道不可怜吗?!
没想到宋茜沉默不语,何玲主动开口说道,“宋警官,这应该是我这辈子看他们的最后一眼了吧?”
“如果他们来全山看你受审的话,这一眼不是。”
“我这个爸,你看他现在搀扶着我妈的样子是不是还挺慈祥的,年轻的可没少打我妈,没少打我,他还非逼着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宋茜冷哼一声,“你打住,我没兴趣听你那破原生家庭创伤,也没兴趣听你残破的婚姻和爱情。
你是不是想说你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源于家庭的不幸,都是源于婚姻的不幸?
你这一套期期艾艾骗骗陈二强还行,在我这行不通。
钱丽华,就是那个被你放干了血都没有告诉你们家庭地址的全山女司机,她的父母都没了,她的婚姻也不幸,她还有个刚上五年级的儿子要养,你的生活比她还苦吗?!”
何玲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再告诉你,2月15日那晚她已经赚了400的包车费,她同意送你们出城压根就不是为了钱!是她善良,不忍心看你们两个女的大半夜打不到车!
可结果呢?她善良换来了什么?你回答我!”
何玲舔了舔嘴唇,“只能怪她命不好。”
听到这个答案,宋茜不再咆哮,而是用近乎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昨天就应该一枪打死你。不过没关系,等你被枪毙的那一天,我会亲眼看着你怎么死。”
听到枪毙,何玲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恐惧,她的双手双脚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在她心里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之后,宋茜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傍晚,列车终于抵达了胜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