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木簪,指尖凝聚起灵气,轻轻一捏——木簪瞬间发出淡淡的白光,紧接着,白光越来越亮,木簪的形状开始变化,从一支发簪,慢慢变成了一幅卷轴。
卷轴是淡棕色的,上面绣着暗金色的纹路,边缘用红绳系着,看起来古雅又大气。柳长生握着卷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对着空气沉声道:“十五!”
话音刚落,一道嗡鸣声响起——从众人身后,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飞了过来,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灵气,稳稳地落在柳长生面前。那是一把长剑,剑身狭长,通体银白,剑柄上刻着“十五”两个字
柳长生握着“十五”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原本还带着几分尴尬红热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全被碾碎在眼底翻涌的寒芒里。
足尖轻轻一点地面,青灰色道袍下摆被骤然卷起的灵气掀得猎猎作响,整个人腾空而起,衣袂扫过地面时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遭碎石都震得簌簌滚开。
银白色的长剑像是听懂了主人的心意,剑身在他掌心嗡鸣震颤,一缕凝练的灵气顺着指腹钻进剑身——那柄银白长剑瞬间脱离地面半尺,剑刃轻颤着发出嗡鸣,像是回应主人的召唤,柳长生足尖轻轻点地,足尖点剑脊踏稳。
不等众人从这惊变中反应过来,柳长生左手一扬,那卷早已在掌心凝聚起灵气的淡棕色卷轴便“哗啦”一声展开。
起初不过是寻常卷轴的大小,但随着他指尖灵气不断注入,卷轴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延展——不过眨眼间,卷轴就从一尺来长,变成了足以遮蔽半边天空的巨幅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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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边缘的红绳在空中飘拂,上面绣着的暗金色纹路在灵气的催动下,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卷轴的边缘游走,每走一步,就有一朵金色的祥云在纹路旁绽放,祥云落地时,竟在地面凝成一朵朵转瞬即逝的金色花瓣,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之前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长卷之上,原本简单的梅花图案此刻也骤然鲜活起来。那梅枝是深褐色的,枝干遒劲,像是从画纸里伸出来一般,枝头上的梅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半开半合,最妙的是枝头那几朵盛放的红梅,花瓣上竟还凝着晶莹的露珠——仔细看去,那些露珠并非画上去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风一吹,水珠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纸上滚落。
梅枝尽头,一位女子正斜倚在一块青灰色的山石上,怀抱着一把乌木七弦琴,琴身雕着浅纹、弦泛莹光,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淡粉色的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风轻轻飘动。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她的眉眼极淡,却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温婉,鼻若悬胆纤巧,唇似含丹柔润,鼻梁小巧,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锐不钝、柔中带清,竟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走出来,对着人温柔一笑。
“十一。”柳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冷厉,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缓,像是在呼唤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他握着卷轴的手微微收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卷轴边缘光滑柔软的布料。
话音刚落,卷轴上的女子眼睫突然轻轻颤了颤。紧接着,一道清亮又温柔的女声从画中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春日里流过青石的溪水,又像是秋夜里落在窗棂上的细雨,清润婉转,听得人心里一阵熨帖:“十一,听令。”
随着声音落下,画中的女子缓缓抬起头,原本凝在花瓣上的露珠突然“嗒”地一声滴落,落在画纸的山石上,竟激起一圈淡淡的光晕,将她周身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