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像是没事人一样,款款坐回胤禛的身边,胤禛淡淡瞥一眼,说,“这么快就哭完了吗?”
“…………”
仪欣是做不了送别的事情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送君亭处满是垂柳。
如今是阳春三月,柳树重新冒出嫩黄的新芽,可是究竟要多么茂密的柳叶,才能遮住世间所有的离别呢?
次日,在送君亭处,看着傅笙率百名亲卫启程蜀地,仪欣还是哭红了眼睛。
胤禛揽着她重新坐回马车上,才拿着绢帕一点点给她擦掉眼泪。
“今日装扮的这么漂亮,怎么还是哭得这么凶?”
“忍…忍不住。”仪欣抽噎,一抖一抖的。
她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掉眼泪。
可是,她不愿意忍受离别时候的酸涩,更不觉得哭泣是丢脸的事情,一直勇敢接纳自己的情绪。
胤禛弯了弯唇,把她搂紧拍了拍,说:“哭吧。”
能够喜形于色是多么宝贵的权力,他早就丧失了喜形于色的能力,便不愿让仪欣再失去这种财富。
“若是有机会,可以一起去蜀地游玩。”胤禛安慰说。
仪欣哭声一顿,“真的吗?”
胤禛笑了,挑眉点头,“自然,我从不对你胡言。”
傅笙离京之后,仪欣恹恹不乐两日,又重新缓和了情绪。
天暖和些,便重新带着弘煜和弘昕进宫给贵妃请安。
三月十五。
仪欣和完颜氏一同入宫请安。
完颜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胎像稳固,她不是第一次有孕,故而比较从容平和,没那么多忌讳。
仪欣和完颜氏并肩走着,聊起一些孩子日常的小事。
完颜氏无奈说:“弯弯可能是随了妾身,读书总是不太开窍,囫囵吞枣,多数时候不解其意,夫子都反映多次了。”
仪欣掩唇笑,“本福晋幼时亦然,说不准弯弯是随我。”
“四嫂惯会说笑,妾身虽未读过什么书,但在十三爷身边亦是耳濡目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