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藏不了了,植宁想夺回他手上的账册,佟佳玉忱将账册掩在身后,直接点破:
“那个伶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三叔?对吗?”
“对。”植宁跟他对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隆科多的所作所为,五爷并非一无所知吧。”
佟佳玉忱脸色一沉,说:“这账册,你要给谁?皇后娘娘?还是你的阿玛?”
植宁没有说话。
佟佳玉忱接着说:“植宁,你是我的福晋,是佟佳氏的福晋,我和别人孰轻孰重,你怎么总是拎不清呢?”
“你心里有过我吗?”
佟佳玉忱权衡利弊,当机立断,把账册撕了。
不管给谁,他目前都不能接受,无论如何,三叔还是佟佳氏一族的肱骨。
“我拎不清?”
看到他撕毁账册,植宁眼睛都红了,质问道:“有人犯下抄家的大罪在前,反倒是我拎不清了。”
“你还有脸跟我谈感情?”
植宁也不遮掩,“我们是怎么过日子的,你清楚,我刚过门那年,你整出来的庶长子,就够我西林觉罗植宁恶心一辈子。”
说起这个,佟佳玉忱怔了一瞬,垂下眼帘,冷笑一瞬,说:
“你们西林觉罗氏骑驴找马,跟佟佳氏相看时,你又收了叶赫那拉氏的玉镯玉梳,把我当什么?”
植宁说:“你不要含血喷人!”
玉镯玉梳,那是定亲信物,她怎么可能收这种东西?
提起好多年前咽下的事,佟佳玉忱情绪有些激动。
他把撕毁的账册摔在了植宁脚边,稀里哗啦地散开,双手掐住植宁的胳膊,说:
“从前的事我不提了,这段时间,你不要到处乱跑了。”
“凭什么?”
植宁被他掐得生疼,见他软禁自己,挣脱开手臂要甩他一巴掌,佟佳玉忱将她推开。
植宁最爱穿花盆底,站不稳,后腰和脑袋撞到床榻。
床榻晃了一下。
闷吭一声。
孩子哇哇大哭起来,植宁眼前一黑,昏迷之前听到穗安稚嫩的声音,气喘吁吁大喊:“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