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点心铺子前的福窝窝新鲜出炉,热腾腾冒着香气。
弘昕顿住脚步,期待问弘煜:“哥哥,你想不想吃?”
“可以吃。”
说着,弘煜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递给店小二,说,“要四个福窝窝。”
………
让小良子跟着弘煜和弘昕,胤禛和仪欣相携上了誉桂茶楼。
里面的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说着一代名相上官婉儿的事迹,跟女学考教应景儿。
誉桂茶楼跟照春芳差不多,没有封闭的包厢,才方便听书。
这的说书先生很有名。
提起上官婉儿的才学事迹,慷慨激昂,详略得当,每句话都清晰地送到饮茶人的耳中,令人身临其境。
仪欣翘着腿,从胤禛手心里拿走小坚果。
正是美滋滋的时候,就听隔着屏风那桌,有道嗤之以鼻男人声音:
“我都想象不到那些格格考教时,试律诗能写点什么?”
另一个男人幸灾乐祸应和道:“就会写些女儿家情情爱爱的闺怨诗,平白惹人笑话,青史留名不提,别贻笑大方才好。”
“科举还是男人的事。”
仪欣冷脸,抬腿就要把屏风踹翻,胤禛轻咳一声,抬手握住她的脚踝。
“这话说的不对。”
一道稚嫩严肃的声音落到谈话里,认真反问说,“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不是男人写的吗?”
弘昕背着手,阴阳怪气问:“对呀对呀,难不成小爷记错了,王昌龄是女子吗?”
那人见是两个孩子,觉得他们不懂那么多,睨着两个孩子,说:
“你们才读过几首诗,王昌龄左迁,只是借写闺怨诗,抒怀才不遇之愤慨罢了,小孩懂什么呢。”
弘煜这就笑了。
“小爷确实没读过几首诗,可你也不见得读过多少。”
“鱼玄机十四岁写‘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这是闺怨。”
“胡崇嘏写出‘幕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也是闺怨。”
“薛涛写下的‘惆怅庙前多少柳,春来空斗画眉长’,亦是闺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