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点点头,示意苏培盛将十三阿哥带到书房来。
“四哥。”老十三龙行虎步走进书房,见到仪欣,恭敬拱手行礼,“四嫂安好。”
“坐。”胤禛开口。
老十三脊背挺拔,气质沉稳,却少了些耿介疏狂的侠气,如同被剜掉珍珠的牡蛎,一撩衣袍坐在胤禛和仪欣下首,沉默着不出声。
“没调整好,你回来干什么?”胤禛淡淡开口,给仪欣递过去一杯温水。
前阵子,胤禛在朝堂上弄垮老九,十三阿哥在后方,将老九的产业刨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他和老九同宗同族,老十三最想刨是老九的祖坟。
做完这些事,老十三便到胤禛的京郊别庄调整心态。
“四哥,我完全没料想过被人耍成这样…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老十三攥了攥拳头,颓丧低下头,“对不起四哥,我日日复盘那件事的始末,却觉得,若是不知内情再经历一遍,我还是会犯蠢做糊涂事。”
仪欣不知道老九算计老十三的内情,就光听说青楼女子那个事,在胤禛面前说了老十三一箩筐的坏话。
后来听说,老十三被欺骗了。
但是,她如今能感受到十三阿哥身上的挣扎,就如同她前阵子重病难愈一般。
那是对自己善良的怀疑。
他是受害者,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施暴者。
就像仪欣一样。
胤禛不爱做酸腐安慰人的事,此时一针见血开口:“胤祥,你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吗?朝堂上有一个算一个,谁是蠢笨无脑的莽撞人吗?只能你在朝堂叱咤风云算计人心,是吗?被算计了,本王和你也给那人回敬了,你矫情个什么劲。”
九子夺嫡,本就是你来我往,尔虞我诈,留下的人确实技高一筹,可失败的人,也不过惜败。
不然,朝堂权势还用得着隐忍蛰伏,用得着自污,干脆家家酒好了。
老九心思缜密,做事阴毒,利用老十三侠气坦荡的性格,将手伸到他的后宅中,环环相扣,阴沟里的毒蛇一般伺机攀咬胤禛和太子。
实话实说,老九这一套放在谁身上,都够那人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