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悄声退出寝殿。
转身后,他变脸勾了勾唇,玩味吐出一口气,显然对康熙的话不以为意。
不用皇阿玛给,他想要什么,他自己会去拿。
胤禛觉得自己情绪不太稳,他在夜里走得很慢,尽力压下他喧嚣夺权的心思,野心昭昭的思绪将他缠得更紧,有点喘不上气。
他行至偏殿,小泉子已经候在偏殿伺候了。
“刘小泉?”胤禛语气带着笃信,撩袍坐在桌案前。
小泉子惊喜哈腰,“王爷,是奴才。”
胤禛扯唇笑笑,挥挥手让他退下,自顾自磨墨,夜深人静里,他在宣纸上胡乱写着东西。
雍亲王府。
仪欣乖巧坐在桌案前,左手压着宣纸,右手捏着羊毫笔,她粉面慵妆,好像海棠初盛,抿着唇一板一眼落笔。
晴云一遍遍将烛火调亮,温声劝了半个时辰还没劝福晋早睡。
除了王爷之外,没人能管的住福晋了。
晴云的目光担忧看向桌案,镇纸下已经压了一摞信纸了。
福晋写了半个时辰了,她在一旁侍奉笔墨,也偶尔窥见只言片语,单单是“我想王爷”便出现了足足四五次。
仪欣哼哧哼哧落笔,仿佛不知疲倦,她真的有好多话想跟王爷说。
王爷不亲她了,晴天霹雳。
王爷不能陪她睡觉了,更是晴天霹雳!谁能莫名其妙把王爷给她还回来,呜呜呜呜!
“王爷你睡着了吗,我根本就睡不着。”
“王爷,我今晚吃了燕窝肥鸭丝,香茅乳鸽,东阿阿胶炖羊肉,芦笋元贝,夜合虾仁,珊瑚白菜,浓汤菜心,蟹肉双笋丝……还喝了小肉丸汤…你呢?”
“王爷,皇阿玛明日能康复吗?”
“王爷……”
“王爷……”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