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的脑袋随着戒尺上上下下,紧张得闭着眼伸出手去。
她喘气都轻了,心跳得特别快,十四阿哥还好吗,能不能让他先挨揍,她折腾这一顿怎么好像很狼狈,他怎么美滋滋走了。
打吧打吧打吧。
轻点轻点轻点。
消气后赶紧扎到王爷怀里,还要亲一会儿,必须得吃个乳酪冰碗。
胤禛看着仪欣脸上精彩的心理活动,忍俊不禁弯唇,掂量着戒尺。
半晌,他心中痒痒的轻叹一声,将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搭在仪欣温软的手心里。
反正再生气也不舍得碰一根手指头。
仪欣以为的疾风骤雨没有如约而至,手心里降临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小礼物。
“王爷,你真是我的小礼物。”
仪欣弯了弯眼睛,美滋滋晃了晃胤禛的手,软糯纤细的手藤蔓般缠上他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
“哦,那仪欣可别哪天把小礼物气死了。”胤禛别扭睨她一眼,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
…
照春芳。
仪欣趴在矮案上拄着头,说完昨日之事,眼巴巴看向姚虞。
姚虞轻叹:“你……”
四爷可以动手教训十四阿哥,可是,在皇阿玛眼里,再尊贵的亲王福晋,都比不上他的儿子重要。
更何况,姚虞又看一眼仪欣纤细的手腕,她向来病弱,不曾拉弓学剑,根本伤不了十四阿哥,反而很容易就会自己见了血。
“姚虞姐姐,从小到大,我在胤禵那里吃了太多亏了,九岁那年,我被他吓得高烧不退,亲近的贴身丫鬟因他送到庄子上;后来,他拽过我头上的发簪,抢过我喜欢的话本子,拦过我的马车……还有好多好多事…”
“去岁,王爷为他挡了一剑,后面在别庄又被他打成重伤,昨日他又吊儿郎当挑衅我,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表达我的愤怒了。”
仪欣本来没什么事,跟姚虞翻起旧账来就恼得想哭,她的眼睛通红,垂着眼像是柔软的柳叶嫩芽,趴在桌案上,脊背微微起伏,哽咽声不绝如缕。
“不哭不哭,我陪仪欣逛街吧,用膳也可以,做点心也可以,好吗?”
“不好,姚虞姐姐,我只想哭。”仪欣抬头瘪了瘪嘴,发现忍不住,又埋下脑袋继续哭。
姚虞把她抱紧些,烦躁闭了闭眼,胤禵那个蠢货,跟胤禩一个德行,被他喜欢的人,真是倒了血霉了。
她早就知道老十四的心事。
她知道老十四多次拜托老十给仪欣送宫中的簪钗首饰,跟德妃明里暗里讨要名贵赏赐,攒着做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