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极其专注,眼神低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阳光恰好落在她侧脸上,映得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细微柔软的绒毛。
林辰顺从地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间,带着谷物最朴实的香甜,一路暖到胃里,仿佛也暖到了四肢百骸。他吃的不仅仅是粥,更是她那份小心翼翼、欲说还休的关切与原谅。
“好喝。”他轻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沈清秋的耳根微微泛红,没有接话,只是又舀起一勺鱼汤,仔细吹凉。
一勺粥,一勺汤,交替着喂给他。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病房里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阳光静静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变得粘稠而温暖。
喂了半碗粥和小半碗汤,沈清秋用手帕轻轻替他擦了擦嘴角。
“够了,刚恢复,不能吃太多。”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那是属于医生的专业,也夹杂着属于女人的体贴。
林辰点点头。他的目光掠过她眼底的青黑,心中满是疼惜:“这几天……辛苦你了。晚上别再守着我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没事。”沈清秋低下头,收拾着碗勺,“在这里……我心里踏实些。”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林辰心中荡开层层波澜。她在这里踏实,是因为害怕再次失去他吗?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床边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微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走。
林辰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伤后初愈的些微无力,却握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