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点头附和道:“我军眼下只可出兵一地。”
袁绍目光如隼,缓缓扫过众人。
他指尖轻叩面前案上舆图,眯眼看着地图上的兖州和徐州,沉声开口:
“张邈据陈留,陶谦占徐州,张邈不投,某后方不稳,徐州富饶,某甚喜之。”
辛毗站了出来,他抱拳道:
“主公,张邈虽为公之旧友,曾举兵助公入主兖州。但他却不服主公。”
“张邈兵精粮足,且与我境接壤,威胁迫在眉睫。”
“若先攻徐州,恐其趁虚而入,袭我根基。”
“此心腹之患,当先除之!”
“且张邈实力弱于陶谦,破张邈更易。”
此言一出,有人附和,有人没有表态。
许攸一脸从容道:“佐治所言,乃战术之危。然论战略大势,陶谦方是真正大患。”
“且徐州之富,可使主公养兵十万。”
“若主公占据徐州,养兵二十万,破张邈轻而易举。”
“于我军而言,徐州,不可不取。”
“徐州富庶,户口百万,乃王霸之资。”
“得徐州,我军粮秣兵源可增数倍,方能真正虎视天下。”
“陈留虽近,不过一郡之地。”
“纵得之,亦难改大局。”
“另外.......”
许攸沉吟,目光微凝,继续开口:
“张邈虽强,却重虚名,顾念旧情。”
“只要主公暂示亲善,多送金帛,并遣使重申盟好,短期内可保其按兵不动。”
“此人,可以‘情’与‘利’羁绊。”
“其重名,主公示之以好,其还会麻痹与松懈。”
“届时大军忽然到陈留城下,张邈或献城投降。”
“而陶谦,呵~”
许攸面露嘲讽之色,不紧不慢地再次说道:
“表面仁厚,实则暗弱不能制下。”
“其麾下笮融、曹豹等,各怀异心。”
“徐州看似完整,实已裂隙纵横。”
“此谓‘外强中干’,眼下挥兵徐州,正是天赐良机也!”
“此时不取,若待其内部整合,或为袁术、吕布等辈所乘,则悔之晚矣!”
袁绍眼中精光闪动,身体微微前倾。
许攸的分析,正说中他心底深处那吞并膏腴之地、壮大根基的渴望。
事实上,来了中原,他最想谋划的就是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