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再辅深沟高垒,坚壁清野。”
“彼军来攻,闭城不战。”
“彼军退走,我亦不追。”
“不出两月,彼无粮可掠,无草可食,野无散谷,军无继饷。”
“届时其必然退兵,若不退兵,必断粮而致士卒饥困哗变。”
“届时主公遣军击之,曹性之首,可致麾下。”
话音刚落,殿中不少人面露喜色。
主簿黄权急忙站出来附和道:“伯达先生之计甚善!主公,曹性远来疲敝,利在速战。我军若以静制动,断其粮道,彼必自败,此乃以逸待劳之上策也!”
刘璋却一直皱着眉头,然后缓缓摇头,眉宇间满是不忍,更多的是迟疑。
他无奈开口:“伯达公衡所言,虽为破敌之策,却要驱我百姓、焚我稼穑。”
“吾闻为政者,以民为本。”
“曹性来攻益州,本使益州百姓陷入战火。”
“今吾若再驱民烧谷,时百姓必然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此非仁主所为也!”
“且吾初据益州,唯赖百姓拥戴或得安稳。”
“今为拒敌而先伤吾民,吾不忍为之。”
郑度听到刘璋这话,顿时大急。
他直接伏地叩首:“主公!兵凶战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
“今主公不忍一时之民,他日曹性破城,益州基业毁于一旦。”
“此计乃唯一破敌之法,主公万不可因仁心而失大计啊!”
刘璋面色严肃,语气已带决绝:“伯达勿复言。吾意已决,吾宁失益州,亦不行驱民焚谷之事。眼下成都守军整饬,与彼死战便是。”
“唉!”
郑度见刘璋不听,长叹一声,悲愤道:
“主公惜小仁而失大谋,益州之祸,始于今日矣!”
言罢,拂袖而起,愤而退出。
众文武见此,皆默然不语。
刘璋看着郑度远去的背影,面露怅然,却没有说话。
......
九月中旬。
益州雒县,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雒县正北方向的二十里外,张济太史慈的大营扎在高岗,营中很是安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此时的张济已经呼呼大睡。
太史慈并未卸甲,只解了头盔,就着油灯擦拭他的双戟,戟刃在昏黄光线下流动着幽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