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济世堂的柜台里侧,手里捧着一本账册,正低着头仔细核对。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账册上,也落在她的手上,暖洋洋的。
忽然,一堵阴影遮住了那片光。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衣、头戴斗篷的男人站在柜台前。斗篷的纱幔垂下来,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
苏半夏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温声问道:
“客官,您是抓药还是看病?”
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隔着那层纱幔,像是在看她。
苏半夏等了片刻,又问了一遍:“客官?”
那人依旧不语。
苏半夏只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她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就在这时,那人开口了。
“苏东家,可知这世界上有哪两种男子最是吸引人?”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半夏没有抬头。她只觉得这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不想理会。
那人继续道:“一种是我这般的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笑意更浓了。
“另一种,是如我这般的男子。”
苏半夏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
“迷人的话我不会说,但迷人的我正在说话。”
这声音……
这话……
苏半夏猛地抬起头。
柜台前空空荡荡,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明晃晃的一片。
她的目光越过柜台,看向济世堂的门口。
那扇门半开着,门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可没有一个穿黑衣的人。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她扔下账册,抬脚就往外追——
“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