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观点了点头。
“那半途截杀三殿下的人选……”
“让赵谦去。”李承乾说,“他手下有三百死士,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杀一个人,够了。”
“赵谦此人,行事狠辣,但不够谨慎。”王观皱了皱眉,“殿下,臣担心他……”
“本宫用他,不是用他的脑子。”李承乾打断了他,“是用他的刀。刀不需要脑子。”
王观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有萧明远。”李承乾忽然开口,“这个人一直明里暗里监视着本宫,而且,他在工部和朝中眼线众多,本宫担心他知道了什么对本宫不利的信息。所以,此人留不得。”
王观的眼睛亮了一下。
“殿下,萧明远是工部尚书,杀了他,朝野震动。不如……先把他调出京城?”
“调不走的。”李承乾摇了摇头,“父皇信他。没有父皇的旨意,谁也动不了他。”
“那就……”王观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承乾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一饮而尽。
“去吧。”他说,“小心行事。”
王观站起身,朝李承乾深深一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东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
与此同时,萧明远也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那是他在工部的一个门生送来的密报,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
“太子府幕僚王观,近日频繁出入东宫。禁军统领张勇,昨夜密会太子。赵谦手下三百死士,已离京北上。方向潼关。”
萧明远把那张纸凑近烛火,烧成了灰烬。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哥说得对。太子果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是准备提前动手了。
他等了一会儿,等灰烬完全冷却,才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官帽和官服。他穿戴得很慢,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很仔细。
外面天还没亮,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过了脚踝。
他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在府门口停了一下。
“备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