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百姓之中不断有议论声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必须严惩贺家!”
“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宋大人要是偏袒,我们就一起联名上告!”
林轩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大人!李掌柜虽认罪,但其证词漏洞百出,明显是在为主子顶罪!若大人今日如此判罚,恐怕难以服众!届时不仅寒了百姓的心,更会让朝廷以为霖安司法不公!”
宋知州肥硕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艰难地开口:“这个...本官再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贺元礼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大人,既然罪魁祸首已经认罪,何必再节外生枝?某些人不过是想借题发挥,打压竞争对手罢了。”
林轩立即反驳:“贺少爷此言差矣!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违法犯罪!若是人人都可以雇凶伤人再用钱摆平,王法何在?天理何存?”
秦老也沉声开口道:“宋大人,医者仁心。若因商业竞争便可伤人性命,日后谁还敢行医济世?”
苏老太公更是直接:“宋大人!今日你若不能公正判决,老夫现在就写状纸,咱们御史台见!”
在三方压力和百姓舆论的逼迫下,宋知州终于顶不住了。他重重一拍惊堂木,咬牙道:“此案本官已有决断!李掌柜为主谋,判流放千里,终生不得返籍。”
李掌柜跪爬着来到贺元礼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袖角:“少东家,救我,救我啊,少东家…”
贺元礼用力一甩衣袖,挣脱开来,特意往旁边靠了靠,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李掌柜,你瞒着我私下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仅连累了百草厅,还对我们贺家声誉造成严重影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贺家也不是什么绝情之人,在你流放期间,你的家人我会好生帮你照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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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当然懂贺元礼言外之意,但还想挣扎一番,看向宋知州:“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宋知州只觉得聒噪,一拍惊堂木:“来人啊,带下去!”
李掌柜被衙役给压了下去,远远还能听见他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大人,饶命啊…”
宋知州顿了顿,又看向刀疤和其他绑匪,沉声道:“刀疤,绑架行凶,致人如今依旧昏迷,如此穷凶极恶之罪行,实乃人神共愤。来人,压下去,收监候审,择日问斩。”
听闻要斩首,刀疤眼露慌张,连忙求饶:“大人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人指使,但也就参与了绑架而已,况且那孩子不是我杀的,还请大人明察啊…”
宋知州再拍惊堂木,声如洪钟:“刀疤!你莫要狡辩!莫以为本官不知你底细!平日里你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为祸乡里,作恶多端!去岁城南张老汉一家,可是被你逼得家破人亡?其女不堪受辱投井自尽,其子找你理论,反被你打断了腿,落得终身残疾!这些,你可认罪?”
刀疤脸色瞬间惨白,支吾道:“那、那是他们自己...”
“住口!”宋知州厉声打断,“还有今年三月,你为强占李记布庄,纵火焚店,致其老母葬身火海!这些,本官这里都有苦主状纸!一桩桩,一件件,血债累累,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