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偏殿内,郑经与阮文岳也在商议。
“将军,那郑桩这几日看似安分,实则小动作不断,四处打探消息。”阮文岳语气带着不满,“其心不诚,可见一斑。”
郑经似乎并不意外,淡然道:“意料之中。他若老老实实,反而不对劲。让他探听去吧,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甚至我们想让他知道的‘消息’,不妨让他知道。”
阮文岳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郑经微微一笑:“譬如,我军后续补给线漫长,琼州海峡风高浪急,运送不易;又如,莫氏余孽在凉山蠢蠢欲动,我军需分兵防备……这些‘难处’,不妨通过某些渠道,似无意似有意地,传到那位郑安抚使的耳朵里。”
阮文岳恍然大悟:“将军是要……示敌以弱?让郑梉以为我们底气不足,从而在谈判中轻进,或者……至少让他更加犹豫,不敢轻易北顾?”
“不错。”郑经点头,“郑梉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挟大胜之威,顺势南下。若让他觉得我们暂时无力南图,甚至自身还有些‘难处’,他割据自保的心思就会更重,也就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与我们彻底撕破脸。如此一来,我们提出的条件,他虽然不会全盘接受,但为了维持表面上的臣服,换取朝廷(明朝)的册封和名义上的合法性,他必然要做出一些让步,哪怕是象征性的。而这,就为我们稳定北方、整训新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阮文岳心悦诚服:“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不及!如此一来,南方至少可稳一段时间。”
“稳,只是暂时的。”郑经目光变得锐利,“真正的稳定,来自于实力。阮首领,新军整编之事,必须加快!我们要尽快拥有一支完全听命于朝廷、装备训练不逊于明军的安南新军!届时,无论是对付莫氏余孽,还是应对南方可能的变故,我们才有真正的底气!”
“末将明白!定当竭尽全力!”阮文岳感受到郑经话语中的决心,肃然应道。
“另外,”郑经补充道,“对北方武氏以及其他豪强的招抚工作也要抓紧。可以适当放宽条件,只要他们名义上奉大王为正朔,接受朝廷(黎朝)的官职,按时缴纳象征性的贡赋,便可暂时承认其地位。当前阶段,减少敌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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