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右手颤抖抬起,指尖抓向叶寒手腕。力气极小,却带着执念。他咳出一口黑血,嘴唇开合,断续吐字:“去……九皇朝……”
叶寒瞳孔一缩。
“找牧……”村长呼吸急促,眼白泛起血丝,“玉佩……藏……后山……石龛……”
话音未落,手猛然一沉,重重砸在焦土上。胸膛最后一丝起伏消失,再无动静。
叶寒跪坐不动,双手染血,仍握着村长的手腕。风吹过残枝,槐叶飘落,沾在他肩头。他低头看去,村长指缝间露出一角玉佩残片,与自己腰间剩下的半块,纹路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
十五岁那年村长救他性命,不是偶然。那一夜经脉寸断,命悬一线,村长以自身精血为引,助他稳住黑碑暴走。那时他说:“你爹若在,也会这么选。”
如今才知,村长知道黑碑的存在,甚至知晓其来历片段。他是前任守护者血脉后裔,默默守在这荒村,等了一个又一个十年,直到等来叶寒觉醒。
风声渐紧。
远处荒坡传来细微震动,地面浮尘微微扬起。有人在接近,速度不快,但步步逼近。叶寒未动,只是将村长遗体轻轻抱起,走向自家废屋。门框倾斜,屋顶塌了一角,他将人安置在床榻上,盖上半块焦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