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阴先生救我!”沈在舟发出绝望的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那面黑色小幡突然自动飞起,挡在他眉心之前!
“铛——!”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四野!戮神指力与那噬魂幡仿品狠狠撞在一起!
黑色小幡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纹,幡内传出无数怨魂凄厉的惨叫,显然受创不轻。但终究是挡下了这必杀一指!
而沈在舟也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口喷黑血,周身黑雾溃散大半,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沈府的断壁残垣之中,不知死活。
那“噬魂魔域”也随着沈在舟的重创而瞬间瓦解。
萧景淮看着那几乎报废的黑色小幡,眼神微凝。这邪器竟能挡住他的戮神指?看来沈在舟背后,果然还藏着更厉害的角色。
他正要上前查看沈在舟死活,并收缴那邪幡——
“呵呵……不愧是名震北境的‘鬼面将军’,果然厉害。”
一个阴柔缥缈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寒意。
萧景淮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枯树顶端,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正是那阴先生!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阴先生看着下方狼藉的战场,以及那几乎报废的噬魂幡仿品,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景淮。
“可惜了老夫这面小幡……”阴先生摇了摇头,随即目光落在萧景淮身上,露出一丝贪婪,“不过,若能拿下你这具至阳之体,炼成尸傀,倒也是意外之喜。”
萧景淮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的邪气,心中警兆大作!此人,比沈在舟危险十倍、百倍!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妄言?”萧景淮虽惊不乱,周身气势再次攀升,与阴先生那阴冷邪异的气息在空中无形碰撞,发出滋滋的异响。
“是不是妄言,试试便知。”阴先生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树顶飘落,并未直接攻击萧景淮,而是袖袍一展,一股浓郁的、带着刺骨寒意与强烈怨念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射向那些正在救治同伴、布防的朔方军士!
他竟是要先清理杂鱼,并以此扰乱萧景淮心神!
“你敢!”萧景淮怒喝,身形闪动,拳掌齐出,刚猛霸道的劲风席卷而去,试图拦截那黑气。
然而,那黑气灵动异常,竟一分为二,一拨与萧景淮的劲风纠缠,另一拨则如同毒蛇般钻入地面,下一刻,竟从几名军士的脚下猛然钻出!
“小心!”
惨叫声响起,几名猝不及防的军士被黑气缠住,瞬间面色发黑,倒地抽搐,生命力急速流逝!
“结阵!真阳伏魔阵!”秦烈不顾伤势,嘶声怒吼。
残余的朔方军士迅速靠拢,以内力相连,气血勾动,结成一个简单的军阵。一股炽热阳刚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勉强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阴邪侵蚀。
萧景淮眼见手下将士伤亡,心急如焚,攻势愈发狂暴,如同疯虎,将一身修为发挥到极致,拳脚指掌皆是杀招,逼得阴先生不得不凝神应对。
阴先生身法诡异,如同没有实体,在黑气中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萧景淮的致命攻击。他并不与萧景淮硬拼,只是不断游斗,释放各种阴毒邪术骚扰、削弱,仿佛在消耗他的力量,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两人的战斗范围越来越大,劲气四溢,飞沙走石,将本就破败的沈府废墟更是拆得七零八落。
就在战况陷入胶着之际——
“景淮!攻他左肋三寸,气机流转节点!”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清晰地传入萧景淮耳中。
萧景淮心中一震,是阿姐!她怎么来了?!但此刻无暇多想,他对萧景汐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几乎是本能地,他招式一变,看似一拳轰向阴先生面门,实则暗藏指力,一道凝练的罡气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射向阴先生左肋下三寸,那看似毫无异常的位置!
阴先生原本从容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气机弱点会被看穿!仓促间,他周身黑气疯狂涌动护体,却终究慢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