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公主率先登场。她身着繁复华丽的七彩舞衣,珠翠环绕,随着悠扬的宫廷雅乐翩然起舞。她的舞姿确实优美,动作标准,技巧娴熟,将《霓裳羽衣舞》的华贵与飘逸展现得淋漓尽致,引来阵阵赞叹。
一舞毕,安阳公主微微喘息,面带得色地看向萧景淮方向,却见他目光根本未在自己身上,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即将上场的萧景汐,心中又是一堵。
萧景汐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水袖舞衣,未戴任何首饰,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洗净铅华,清丽绝俗。她走到殿中,对着乐师微微颔首。
没有华丽的配乐,只有一声清越的古琴独奏,如同空谷幽泉,骤然响起!
就在琴音响起的刹那,萧景汐动了!
她的舞姿,与安阳公主的华美截然不同!没有繁复的旋转和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舒展、柔韧,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水袖翻飞,如流风回雪,如弱柳扶风,却又在极致的柔美中,蕴含着一种内在的、不屈的筋骨与力量!
她时而如惊鸿翩跹,轻盈欲飞;时而如孤影照水,顾影自怜。眼神时而迷离哀婉,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愁绪;时而又清亮坚定,如同穿透迷雾的月光。
这不仅仅是舞,更像是在用身体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美好、关于破碎、关于等待与追寻的凄美故事。那融入舞姿中的情感,真挚而浓烈,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的舞步与殿中铺设的、绘有九州山河图的巨大地毯,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呼应。她的足尖每每落在特定的州府位置,或是河流山脉的走向上,仿佛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
萧景淮看得痴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姐,如此柔美,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动人心魄。他心中那股占有欲与保护欲交织攀升,几乎要破体而出。
三皇子李恒目光锐利,他紧紧盯着萧景汐的舞步,尤其是当她几次三番,似有意似无意地,将水袖拂过地毯上标注的“南境”与“前朝旧都”区域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了然!这舞步……这方位……绝非巧合!难道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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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公主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嫉妒和怨毒!她怎么可能会跳得这么好?!这不可能!
一舞终了,萧景汐以一个优美的“卧鱼”姿势收势,伏于地上,微微喘息,如同力竭的鸿雁。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仿佛还沉浸在那凄美绝伦的意境之中。
片刻之后,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爆发!无论是朝臣还是使节,无不为之倾倒!
“好!此舞只应天上有!”皇帝亦是龙颜大悦,抚掌赞叹,“萧家丫头,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此舞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