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的话让安德烈失眠了,她最后说的那句:因为你没有赚钱的压力,所以才不能体会到这种‘命题拍摄’才是常态。
安德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他早早的起来,陪郝大师喝了早茶,向他询问:“老师,唐棠说的对吗?难道摄影师不应该是艺术家吗?如果像她说的这样批量拍摄,那不成了一个毫无灵魂的移动照相机?”
郝大师是很诧异安德烈会在意这句话的,毕竟他就说过不下十次了。但是,也因为安德烈的不讲究,他自己满意的,愿意展示出来的照片,确实每一张都很有灵性,张张都是精品。
“那你觉得唐棠拍的照片如何?”郝大师没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嗯,拍得很好啊,又快又好,还经常有很新奇的角度和构图,很...鬼马。”他找到了一个新学的词。
“但是,她就是你说的一拍拍一堆,先拍了再说的移动照相机。你不是也清楚吗?”郝大师慢悠悠品了口茶,“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擅长也不同,她的方法未必适合你。但是,如果从职业化的角度来说,她肯定比你更成熟。”
安德烈又沉默了,打开了唐棠拍的照片集。
“唐棠,你说我怎么才能拍的又快又好呢?”等到唐棠和两人汇合,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安德烈又开始了新一轮解惑。
“拍啊,首先,你得大量的拍,你都不拍怎么可能拍的又快又好。”唐棠笑了,她发现了安德烈态度上的变化,也变得更有耐心。
“其实你拍多了,会发现自己有视觉惯性的,每次拍的时候,总是会用那一个角度,习惯用那几个参数。之后去调整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其实也是一种肌肉记忆,最后,眼睛才会真正的变成取景框。”
唐棠分享了一大段自己的感悟,嘴巴都渴了,喝了一大杯果汁,让安德烈自己去消化。
她还把安德烈这两天受到刺激后的改变,发给了白川。
白川的拍摄,也进入到了最高潮的阶段。张垚的主人格挣扎去自首了,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实,并忍着巨大的痛苦,详细讲述了自己毁尸灭迹的全过程。之后,他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三个人格在同时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
警察依据张垚提供的线索,发现这几个人确实都失踪了,并且找不到一丝一毫线索。他们开始相信,张垚确实是杀人凶手,对张垚进行了医学介入。
在昏迷中,张垚的第三人格难得强势,把主人格和第二人格按在地上大骂。
“你脑袋是被门夹过吗?你什么时候杀人了?你有证据吗?你就跑去自首!你是想害死我们三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