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恢复意识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每一寸经脉都被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过度催动星核权杖和燃烧生命本源的代价，远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舰桥天花板上那依旧闪烁不定的应急灯光，以及几张写满了担忧与疲惫的脸。

“首领！您醒了！”守在旁边的医疗官和一名军官惊喜地低呼。

林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医疗官立刻小心翼翼地用湿润的棉签蘸了蘸他的嘴唇，喂他服下几滴浓缩的营养液和温和的能量恢复剂。

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身体的极度虚弱。林风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主屏幕。上面显示着青鸾舰正在一片布满细小陨石碎片的区域中艰难穿行，舰体不时传来被撞击的闷响。引擎的读数虽然稳定，但功率远低于正常水平，速度也慢得令人心焦。

“我们……逃出来了？”林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是的，首领！”那名军官激动地汇报，“多亏了您，引擎恢复了基本功能！我们暂时甩掉了那片灰色的鬼东西，但现在……我们迷路了，而且舰船状况极差。”

林风微微点头，这个结果已经比预想中好了太多。他尝试调动神识，却发现识海如同干涸的湖泊，稍微一动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只能勉强感知到星核权杖依旧在身边，散发着温和而持续的能量，缓慢滋养着他近乎崩溃的身体。那枚定位仪核心也静静漂浮在控制台旁，散发着稳定的乳白色光晕。

“我们……在哪里？”他问道。

军官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法确定。导航系统在之前的战斗和跃迁中损毁严重，星图数据库也部分丢失。我们只能根据恒星方位进行粗略推算，这里……可能已经远离昆仑星域，甚至可能不在星尘议会提供的任何已知星图范围内。”

一片完全未知的星域。

林风沉默了片刻。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随机跃迁本就是赌命，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

“舰船……情况如何？”

“结构损伤百分之五十五，外部装甲大面积破损，生命维持系统勉强运转，武器系统除了几门近防炮，基本瘫痪。最重要的是……”军官顿了顿，语气沉重，“引擎只能维持最低功率的巡航，无法再次进行跃迁。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无法跃迁，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快速返回已知星域的能力。只能依靠这龟速，在无尽星海中盲目漂流，寻找可能存在、也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出路。

希望虽然重新点燃，但前路，依旧是一片迷雾重重的绝境。

“能量储备呢？”林风最关心这个问题。

“得益于您之前的……灌注，能量储备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并且消耗速度很慢。这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林风心中稍安。有能量，就有维持生存和寻找出路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