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守卫涌进货舱。赤霞估算了一下，至少十二个，而且都有自动武器。硬拼肯定不行。

她看向货舱上方的通风管道，有了主意。

从腰间取出一枚烟雾弹，拉开拉环，扔向守卫最密集的地方。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货舱。

“咳咳……我看不见了！”

“小心偷袭！”

混乱中，赤霞跃起，抓住通风管道的格栅，用力一拉。格栅脱落，她翻身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刚爬进管道，下面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她进通风管了！追！”

赤霞加快速度。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但她顾不上了。前方出现岔路，她凭直觉选择了左边——那里有微弱的气流，应该通向外部。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通风口，外面就是船舷。

赤霞踹开格栅，钻了出去。外面是漆黑的河面和湿润的夜风。货轮因为船头进水，已经停船，正在缓慢下沉。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湄公河。

冰凉的河水让她精神一振。她奋力向岸边游去——华天约定在那里汇合。

游到一半，她突然感到左肩一阵剧痛。

中弹了。

刚才在货舱里，有一颗流弹擦过了她的肩膀，当时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到，现在才开始疼。

“坚持住……”她咬牙，继续游。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终于，她的手触到了岸边的淤泥。她挣扎着爬上岸，瘫倒在草丛里，大口喘气。

肩膀上，鲜血正汩汩流出。

意识开始模糊。

“赤霞！”

熟悉的声音传来。华天从树林里冲出来，看到她肩膀的伤口，脸色大变。

“你中弹了！”

“没事……”赤霞勉强说，“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华天快速检查她的伤口，“子弹擦伤，没留在体内，但失血过多。白芷！白芷听到吗？赤霞受伤了，需要急救！”

耳机里传来白芷冷静的声音：“位置发给我。墨兰已经去接应你们了，三分钟后到。坚持住。”

华天撕下自己的衣襟，给赤霞简单包扎止血。赤霞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突然笑了。

“师兄……你刚才……装河神……真幼稚……”

华天也笑了：“效果不是挺好嘛。那些守卫现在肯定在怀疑人生。”

“药……”

华天从防水袋里取出那三盒药：“在这里。等白芷分析出成分，就能证明无限议会的阴谋。”

赤霞点点头，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华天抱着她，看着远处正在下沉的货轮，眼神冰冷。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