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爷子冷哼一声,“你管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知道这事的时间远要比岑父岑母想的还要早,阳阳那会儿才半岁,他因为实在想念岑浔,自己也年纪大了,秉承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断给自己洗脑接受了赵晨朗,这才有机会多了一个曾孙。
“少去骚扰人家,你们做父母的不称职,做爷爷奶奶未必就合格。”
岑父岑母天都快塌了。
“你说他今天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别看先前赵晨朗一副不在乎的表现,其实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担忧,那毕竟是阳阳的亲爷亲奶。
“如果是假话,你会怎么办?”景昱问。
赵晨朗想了想,回答:“不怎么办,让他滚蛋。”
景昱笑了,“滑跪哥知道了肯定要跟你闹。”
“啊哈哈哈你怎么也跟着迟大哥叫他绰号了?”赵晨朗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谁让他一提起岑浔就叫他绰号,我是被他影响了。”
他们来的那会儿,两人正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赵晨朗脑袋在景昱肩膀上。
岑浔听见耳朵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啧,偏过脸正对上迟许的臭脸。
迟许抱着双臂,走路脚步声又沉又重,像是在发泄不满,“你能不能管管他?别老是往我男人身上贴,在外面人家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我听他的话。”
这就是管不了的意思。
景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们来了,等迟许走到近前了,才回头看他。
迟许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赵晨朗肩膀上把人戳开,“去去去,一边去。”
“景昱你看他,四十岁的人了还整日拈酸吃醋。”
“你才四十!老子才三十八!”
“也没两年了~”
“景昱你看他!他说我老!”
景昱拉住迟许的手借力从地上起来,赵晨朗也站起来,还有两只垂垂老矣的狗。
“你们把阳阳一个人扔家里了?”
“没有,在那边黄桷树底下看人下象棋。”
迟许背着景昱走在后面,前面是赵晨朗和岑浔,岑浔也想背赵晨朗,被拒绝了,正在装可怜。
景昱凑到迟许耳朵轻笑一声,“看来岑浔父母影响不到他们。”
“真能影响到,岑浔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不回家。”
迟许撇起嘴,“心狠,难怪能赚钱。”
“你难道没赚?你没在他那儿少投资吧。”
“有人帮着赚钱当然要投资。”
迟许说着低头看看脚边一黑一白的两只狗,“咱们再过个二十年也老了,不过那会儿我背着你,一定比它们走得快。”
景昱挑了下眉,“怎么这会儿又不担心二十年以后会老了?”
“跟你一起变老有什么好担心的。”
芝麻棉花走路慢慢悠悠的,跟村里的老头子们一个样。
赵阳阳在路口等他们,怀里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向日葵抱着,花瓣早没了,只剩下一盘饱满散发着青草香的生瓜子,瓜子壳是软的,轻轻一咬就开,瓜子仁甜滋滋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