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灰白色的涡流无声旋转,仿佛一只缓缓眨动的巨大独眼,凝视着上方的来客。浓郁的沉眠力场从中弥漫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那个刻在黑色巨石上的阴影侧脸符号,更是在死寂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
灰隼盯着涡流和符号,眼神闪烁不定。铁砧已经将背后的巨匣取下,从中取出几件小巧但结构复杂的探测仪器,对着涡流方向扫描。藤女则退后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翠绿欲滴的小葫芦,拔开塞子,一缕淡绿色的、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薄雾飘出,环绕在小队周围,与那沉眠力场形成微弱的抗衡。影绰再次融入环境,但叶凡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并未远离,而是在坑洞边缘快速游走,检查有无其他隐藏的入口或陷阱。
“规则塌陷点……果然是这里。”灰隼低声自语,转头看向叶凡,“你的感应,指向这涡流下面?”
叶凡点头,他的左手腕依旧传来清晰的悸动与渴望:“非常明确。而且……那种冲突残留的气息,在涡流边缘最为浓烈。教团的人和那未知的第三方,很可能都下去了。”
灰隼沉默片刻,看向正在操作仪器的铁砧。铁砧瓮声瓮气地汇报:“涡流能量读数混乱,但相对稳定,未检测到主动攻击性或吞噬性。空间曲率异常,下方可能连接着非标准空间结构,或者……某种高度扭曲的现实夹层。沉眠力场指数是外界的七倍以上,常规防护手段效果会大打折扣。”
“空间夹层……”灰隼咀嚼着这个词,又看了看那个阴影侧脸符号,“这符号,你们谁有印象?”
藤女和铁砧都摇头。影绰的声音从阴影中飘来:“从未见过类似标记。但其蕴含的‘意念残留’……非常古老,且带着一种‘守密’与‘排斥’的意味,不像教团的狂热,也不像净化的刻板。”
灰隼最终做出了决定:“下去。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藤女,‘清心雾’持续释放,剂量加倍。铁砧,准备好‘破障锥’和‘空间稳定锚’,随时应对突发空间异常。影绰,你留在上面,建立隐蔽了望点和撤退通道,如果我们十二个时辰内没有返回,或者你接收到紧急信号,立刻按照备用计划行动,并向总部发送求援信息。”
影绰沉默地接受了命令。
“叶凡,”灰隼看向他,“你的感应能力是关键。下去之后,你负责指引方向,寻找规则异常的核心点,以及……任何与‘锚点’或‘契约源火’可能相关的迹象。但记住,一旦感应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或者心智受到强烈冲击,立刻示警,不要勉强。”
“明白。”叶凡应道。他心中也清楚,这涡流之下,危机与机遇并存。手镯的反应如此激烈,下方必然有对“墟钥”至关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