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银色的净化力场无声运转,将前哨内部与外界污秽狂暴的规则环境隔绝开来,形成一片难得的宁静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净化灰烬特有的、微带灼烧感的清新气息。战斗留下的最后一点污秽残渣,也在力场的作用下缓缓消融。
铁砧盘膝坐在金属控制板附近,闭目调息。他周身的白金光晕比战斗时黯淡了许多,但依旧稳定地流转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净化能量微微共鸣。连续施展“锻界”之术,尤其是最后那招大范围的“震”与精准的“锢”,对他刚刚获得、尚未完全融会贯通的代行者力量而言,消耗着实不小。他需要时间梳理体内奔涌的初火余烬,巩固新的力量境界。
藤女则忙碌着。她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前哨入口附近的藤蔓防线,补充了灵力,确保其处于最佳触发状态。接着,她小心地收集了一些从墙壁和地面析出的、较为纯净的净蚀灰烬,用自身灵力简单包裹,制成几个临时的净化符包——这些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可能用得上。她的动作轻快而稳健,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惶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亲眼目睹铁砧摧枯拉朽般的战斗,让她对这位前辈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心底那份不安被驱散了不少,但同时也更加明白,他们即将面对的,恐怕是远超方才那波追兵的险境。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角落。那里,叶凡所在的白金色光茧静静悬浮,离地尺许,缓缓自转。光茧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内部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比之前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在铁砧调息散发的同源气息滋养下,光茧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内敛而稳定。藤女能感觉到,光茧正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速度,吸收着周围净化力场中游离的纯净能量,仿佛沉睡中的叶凡,其本能正在自发地进行着某种修复或适应。
约莫半个时辰后,铁砧睁开了眼睛。白金火焰在眸中一闪而逝,恢复成深邃的平静。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隐约的、如同熔炉低鸣般的轰响,气息已重新变得雄浑稳固。
“前辈,您恢复了?”藤女关切地问道。
“七成左右,够用了。”铁砧言简意赅,走到金属控制板前,再次将手掌按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激发力场,而是将心神沉入前哨核心残留的信息回响中,更细致地搜索关于“寂静炉心”以及通往那里的路径信息。
淡银色的光纹再次从金属板表面浮现,这一次变得更加复杂,交织成一幅幅残缺的动态影像和抽象的规则符号。铁砧凝神观看,白金火焰在眼中跳跃,帮助他解析那些古老净庭使用的加密讯息。
藤女安静地守在一旁,没有打扰。
片刻之后,铁砧收回手掌,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前辈,情况如何?”藤女忍不住问道。
“路线信息比预想的更破碎,”铁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前哨记录的最后一次与‘寂静炉心’的定向通讯,是在净庭溃败前夕。通往那里的主通道‘净蚀回廊’已经确认在最终大战中彻底崩塌、被深度污染,无法通行。但记录中提到了另一条备用路径——‘灰烬小径’。”
“灰烬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