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杭高速的夜灯连成模糊的光带，林凡的黑色轿车像一把淬了火的刀，划破雨幕。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疯狂摆动，他的视线却始终锁在前方——江南，听雨轩，母亲的囚笼。

仪表盘上的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50公里”，他伸手摸向怀中的锦盒，指尖碰到那张金色破阵符。符纸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父亲当年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凡儿，到了江南，先找秦伯父。”楚老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他派了秦家暗卫在收费站接你。”

林凡嗯了一声，却没减速。雨越下越大，他打开雨刷，视线却愈发清晰——七岁那年，母亲抱着他在秦家花园看牡丹，花瓣落在她发间，像撒了一把碎金；十二岁那年，他被林家接走，母亲追着汽车跑了半条街，喊着“凡儿，娘等你回来”；十五岁那年，他偷偷跑回秦家，却只见到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和一封未寄出去的信……

“娘，我来了。”他低声呢喃，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收费站口，一辆挂着秦家家徽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下来，递过一把伞：“林先生，秦伯父让我接您去听雨轩。”

林凡接过伞，却没有上车。他望着雨幕中隐约可见的太湖方向，声音冷得像冰：“不用了。我自己去。”

男人愣住：“可是……听雨轩有林家的‘龙涎阵’，还有……”

“我知道。”林凡打断他，从怀里掏出破阵符，“这是龙皇殿的符纸，能破他们的阵。”

男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帮您安排接应。”

“不用。”林凡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告诉秦伯父，等我救回母亲，秦家与龙魂的旧账，一笔勾销。”

雨夜中，林凡的轿车再次启动。他没有走高速，而是转上了乡间小路——秦家暗卫早已探明，林家在听雨轩外围布下了三道防线，最外围的暗桩，就藏在乡间小路的树林里。

凌晨三点，林凡的车停在一片芦苇荡边。他下了车，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龙纹匕首从腰间抽出，寒光映着他的脸。

“林先生，前面一公里就是听雨轩的外围防线。”秦家暗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们布置了‘迷雾阵’，还有红外感应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