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也跟着起身:“我去摘片薄荷,夹在书里当书签,等葡萄籽结果了,就把书签取出来,看看会不会染上葡萄香。”
林萱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所谓传承,就像这葡萄藤——去年的藤结出今年的果,今年的籽长出明年的苗,而每一代培育它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它浇水、施肥、剪枝,让它爬得更高,长得更壮。
夜色渐深,蝉鸣渐渐歇了,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书砚把刻好的木牌插在了葡萄籽苗旁,月光洒在“西域来的朋友”几个字上,像镀了层银。书墨把夹着薄荷的书放在窗台上,希望明天醒来,书页能浸满清香。
林萱坐在藤下,看着竹架上垂挂的小水壶,壶身上的小燕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正要飞向遥远的西域。她知道,这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粒埋下的种子里,在每一刀刻下的纹路里,在每一个平凡却充满希望的日子里,绵延不绝。
就像这夏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远方的祝福,轻轻吹过,吹向一个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明天。
葡萄藤的浓荫里,书墨正教西域来的小丫头认草药。小丫头梳着两条小辫,辫梢系着红绸,手里攥着本手抄的《百草图谱》,是书墨特意为她画的,上面的薰衣草旁标着小字:“西域来的花,安神。”
“这个是蒲公英,”书墨指着墙角的野草,绒毛球在风里轻轻晃,“种子一吹就飞,像极北的雪。”
小丫头忽闪着大眼睛:“那它会飞到西域吗?”
“会呀,”书砚蹲在竹架旁削竹片,闻言笑道,“就像你的家书,骑着快马,飞过千山万水。”他手里的竹片要做新的茶则,边缘削得圆润,是学林宇轩的样子——当年林宇轩做木簪,总说“器物要养人,不能硌手”。
林宇轩正在修补葡萄架,竹条松了几根,他用麻绳仔细捆好,动作里带着当年加固五灵封印的认真。“这架子得结实,”他拍了拍竹竿,“不然秋天挂满葡萄,怕是要塌。”
阿风拎着桶从井边回来,桶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井里的水凉,”他把水倒进陶瓮,“冰着西瓜正好,西域的孩子说从没吃过井水冰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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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尘的医馆里飘出药香,他在熬新制的解暑汤,里面放了薄荷、金银花,还有些灵心果的汁液。“这汤要晾温了喝,”他对帮忙看火的小石头说,“太烫会伤脾胃,就像守护东西,太急了反而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