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会学着做呢,”林宇轩望着商队远去的方向,“等他们收到籽,咱们就把做法写在信里寄过去。说不定明年这时候,西域的集市上,也能闻见葵花糕的香。”
阿风从草料房抱来些干草,铺在桃木盒周围:“夜里凉,给盒子盖点草,别冻着籽。”他蹲下身,忽然发现最底下的盒子缝里掉出颗籽,连忙捡起来,在衣襟上擦了擦,“这颗怕是想留在咱们这儿,我把它埋在老槐树底下,让它陪着咱们的花田。”
林逸尘提着药箱过来时,手里还捏着张药方。“刚想起个方子,”他把药方递给书墨,“用葵花籽壳煮水,能治湿气,我写下来让商队捎给漠北的医者,那边天冷,牧民们用得上。”
书墨接过药方,见上面除了药材,还画了个小小的葵花,旁边注着“壳要晒干,煮时加姜片”,忍不住笑了:“先生连画都带上了,真细心。”
夜深时,马灯的光渐渐暗下来,花田深处传来虫鸣,像在给远行的籽唱送别歌。书砚把最后一个平安结系好,忽然指着天边:“看,流星!”
众人抬头,见一道光划过夜空,小石头连忙闭上眼睛许愿:“希望西域的籽发芽,漠北的籽结果,咱们的花田明年长得比今年还旺!”
书墨望着流星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些被寄走的籽,就像撒出去的星星,落在不同的土地上,总会长出新的希望。她悄悄捡起脚边一颗被风吹落的籽,握在手心,只觉得那小小的硬壳里,藏着比星光更暖的力量。
夜风拂过花秆,剩下的花盘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小石头的愿望。书砚把桃木盒挨个搬到屋檐下,准备明天一早让商队最后的伙计捎走,月光落在盒上的红结上,亮得像撒了把碎银。
“睡吧,”书墨拍了拍小石头的背,“明天醒来,这些籽就离西域更近一步了。”
小石头揉着眼睛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望着那些盖着干草的桃木盒,忽然大声说:“籽啊籽,到了那边要好好长,我们明年等着你们的信!”
回应他的,是花田深处更响的虫鸣,和夜风中,那一缕越来越浓的、属于葵花籽的清苦又温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