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双藤牵两地

“是照着五域坊的藤架搭的!”阿禾掀着车帘笑,那些藤条虽不如主藤粗壮,却透着股倔强的劲,缠着木栅栏往上爬,活脱脱是缩小版的藤网。

部族族长带着人来迎,他身上的皮袍新绣了藤纹,腰间挂着个藤编的酒囊,见了藤生就攥着他的手不放:“《五域和歌》里的藤网,我们记着呢!特意从五域坊讨了藤种,在营地周围种了圈,就盼着能像你们那样,让各族的人围着藤架唱歌跳舞。”

《牧歌缘》的公演就在藤架下举行。戏台是用藤条和马鬃搭的,台幔上绣着藤叶和奔马,连演员的靴子都缠着细藤丝。开演前,乐师拉起《双藤吟》,马鬃琴弓摩擦出的调子,混着草原的风穿过藤叶,引得栅栏上的新藤都轻轻晃动,像在跟着打节拍。

演到牧人与茶商以茶换奶的段落时,戏里的“茶商”真的端着五域坊的茶罐走下台,与台下的牧民们共饮。茶是“牵念茶”,混着两地藤叶的香,牧民们喝了,都说比马奶酒更润心,纷纷往戏台上递奶干,说要让五域坊的人尝尝草原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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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的《双藤图》被挂在戏台中央,五域坊的米白藤与城邦的紫藤在布上缠绕,藤下的草原牧人与城邦贵女相视而笑,引得台下阵阵喝彩。“这才是真的缘,”部族长老抚着胡须说,“藤能连两地,人就能连一心。”

冰雕匠人带来的双藤镯成了最抢手的物件。牧民们争相用马奶酒、羊皮袄来换,说要戴着这镯子,让五域坊和城邦的暖陪着他们放牧。匠人索性在营地旁支起冰窖,用草原的雪水混着藤汁,雕了座藤纹雪狮,狮爪下还踩着朵紫藤花,引得孩子们围着不肯走。

茶商的“牵念茶”很快见了底,他索性教牧民们用草原的野菊和新藤叶一起炒,新茶泡出的茶汤带着菊香和藤味,成了《牧歌缘》的“庆功茶”。“等藤架爬满了,咱们就在底下开个茶市,”茶商笑着说,“让草原的奶干换五域的茶,换城邦的绣品,换冰原的冻果。”

公演结束时,部族族长捧着藤编的礼盒走上台,里面装着颗最大的草原明珠,珠子上缠着五域坊的藤丝、城邦的紫藤花。“这颗珠子,要送去五域坊,嵌在主藤的老干上,”他举着礼盒说,“让两地的藤,都能照着这珠子的光生长。”

返程的马车上,载着草原的明珠、牧民的奶干,还有新收的藤种——是草原的野藤,族长说混着五域坊的藤种栽,能长出更韧的藤。牧犬趴在车辕上,尾巴扫着车轮旁的藤种,像在催促它们快点发芽。

藤生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草原藤架,忽然发现那片新藤的卷须,正顺着风的方向往五域坊的方向探,像在追逐他们的马车。而怀里的草原明珠,在阳光下闪着光,透过缠在上面的双藤丝,映出两道交织的光带,一道连着五域坊,一道牵着城邦,中间还缠着草原的风。

他知道,这双藤牵起的早已不止两地。从五域坊的主藤,到城邦的紫藤,再到草原新栽的野藤,它们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把冰原的雪、南地的茶、河谷的水、西域的葡萄,都缠在了一起,长出了一整个热热闹闹、牵牵念念的人间。

马车轱辘碾过山路,带着草原的暖往回赶。藤生仿佛能听见,五域坊的主藤正在风中轻摇,城邦的紫藤正在月下生长,而草原的新藤,正顺着他们留下的藤气,悄悄往更远的地方蔓延。这双藤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