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矮个子劫修的右腿膝盖!
“啊!”矮个子劫修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血流如注的断腿哀嚎翻滚。
沙海客栈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巨大的爆炸声、凄厉的惨叫、弥漫的血腥味瞬间惊动了整个黑水集!
“杀人了!”
“是沙海客栈!”
“好强的剑气波动!”
“快去看看!”
嘈杂的惊呼声、脚步声、兵器出鞘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警惕的目光投向沙海客栈二楼那烟尘弥漫的破洞。
苏沐晴如同标枪般立在破墙边缘,玄色劲装在混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琥珀色的眸子冰冷地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四方!
“青云宗办事!无关人等,滚!”
清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试图靠近看热闹或心怀不轨之徒的耳边炸响!那磅礴的金丹威压更是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金…金丹剑修!”
“青云宗?!”
“快走快走!惹不起!”
人群瞬间哗然,如同被浇了沸水的蚁群,惊恐地四散退开。在混乱的黑水集,金丹修士就是绝对的霸主,更遑论对方还顶着青云宗的名头!没人想触这个霉头!
客栈掌柜连滚爬爬地跑上来,看着一片狼藉的两间上房和地上的残肢断臂,吓得面无人色,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沐晴没理会他,目光落在地上抱着断腿哀嚎的矮个子劫修身上,如同看一只蝼蚁:“说!谁指使的?就凭你们几个杂鱼,也敢打青云宗亲传弟子的主意?”她刻意加重了“青云宗亲传弟子”几个字。
矮个子劫修早已吓破了胆,在金丹修士的威压和死亡的恐惧下,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哭嚎道:“饶命!仙子饶命!是…是‘沙蝎’!是‘沙蝎’刘三爷!他…他在集上放风,说…说来了三只肥羊,其中一个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上有宝光…让我们找机会下手…得手后分…分我们三成…那墨魂藻粉也是他…他给的…”
“沙蝎刘三?”苏沐晴眉头微蹙,显然听过这个名字,“黑水集的地头蛇之一,专干销赃和拉皮条的勾当,心狠手辣,据说背后有点小靠山…哼,敢把主意打到姑奶奶头上,活腻了!”
她转头看向从破洞走过来的林小凡和陈砚。陈砚脸色苍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紧紧抱着自己的书箱。林小凡则面色平静,寂灭力场悄然收敛了身上沾染的血腥气。
“林师弟,这杂鱼怎么处理?”苏沐晴指了指地上的矮个子劫修。
林小凡目光扫过地上的劫修,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客栈,以及楼下远处那些依旧在暗中窥探的目光。恶意标记清晰地捕捉到几道更加深沉、带着审视与算计的气息隐藏在混乱的人群中,其中一道气息阴冷滑腻,如同沙漠中的毒蝎,正朝着集市深处快速退去——应该就是那个“沙蝎”刘三!
他心念微动,新获得的“敛息术”悄然运转,自身气息瞬间变得飘忽微弱,如同融入环境。他走到那断腿劫修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压迫感:“刘三在哪落脚?他的靠山是谁?”
断腿劫修看着林小凡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万古枯寂的深渊,恐惧得浑身筛糠:“在…在集市西头,最大的那个赌坊‘金钩坊’后面…有…有个小院…靠山…靠山小的真不知道啊!只…只听说跟‘流沙帮’有点关系…饶命!大侠饶命!”
“流沙帮…”苏沐晴冷哼一声,“一群盘踞在流沙河外围、打劫过往商旅的沙匪罢了,不成气候。”
林小凡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看那劫修。他站起身,对苏沐晴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恐引来更多麻烦。”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楼下远处那些窥探的目光。
“明白。”苏沐晴点头,指尖剑气一闪,地上哀嚎的矮个子劫修瞬间被点了昏穴,没了声息。她随手抛给面如土色的客栈掌柜一小袋灵石:“够你修墙和清理了。今日之事,管好你的嘴。”
掌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仙子放心!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三人不再停留。林小凡运转敛息术,气息微弱如同普通路人。苏沐晴则毫不掩饰地释放着金丹剑修的凌厉威压,如同出鞘的利剑,震慑着宵小。陈砚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抱着他的宝贝书箱。
他们快速下楼,穿过依旧混乱但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的集市人群,朝着黑水集西头方向走去。煤球趴在林小凡肩头,暗金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我们现在去哪?”陈砚紧张地问道。
“金钩坊。”苏沐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去找那只敢放风的‘沙蝎’好好聊聊人生。”
林小凡没有说话,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枯木道人的威胁尚未解除,这黑水集的魑魅魍魉又跳了出来。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用这“野路子”,在这中州风云的起点,烧起第一把燎原之火!
流沙河的风沙似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埃,模糊了远方的景象。而在那喧嚣混乱的黑水集深处,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