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洞穴入口幽深，腥风扑面，仿佛巨兽择人而噬的口器。手中那几乎报废的黑色残片传来的微弱悸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固执地指向这片黑暗。

“这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林小凡举起残片，其上的裂纹在混沌丹火的微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前有巡天司遗迹的共鸣，现有这蛇窟深处的呼唤，这残片所牵扯的因果，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可能是同源之物，也可能是陷阱。”苏沐晴剑尖斜指洞穴，清冷的眸子中满是警惕。方才那诡异“苏沐晴”的经历让她对任何超乎常理之事都抱持着最高戒备。

张铁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瓮声道：“管它龙潭虎穴，闯了再说！总比困死在这蛇窝强！”他伤势未愈，但凶悍之气不减。

陈砚仔细感知着洞口流出的气息，沉吟道：“腥风虽重，却似乎并无太多活物煞气，反而有股……陈旧的金石之气和淡淡的阵法波动？不像单纯妖兽巢穴。”

鲁小班则已经凑到洞口，用工具刮下一点岩壁上的苔藓放入口中尝了尝（众人：“……”

），随即吐掉，眼神发亮：“有微弱的金属微粒！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洞恐怕早就存在，只是被那蛇王占据了而已！”

线索综合，洞内必有蹊跷。

林小凡不再犹豫，将混沌丹火维持在掌心照明，一马当先踏入洞穴。加持的“蛇类嫌恶”气息果然有效，洞内零星盘踞的黑线阴蝮一感受到这股混合了焦臭蛇王涎的气息，立刻惊恐地缩回阴影深处，不敢靠近。

洞穴初时狭窄崎岖，布满湿滑的黏液和蛇蜕，但深入百余丈后，竟逐渐开阔起来。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岩壁变得平整，甚至出现了支撑的柱石，虽然大多已经腐朽坍塌。空气依旧潮湿，但那令人作呕的腥味逐渐被一种沉闷的、带着铁锈和尘埃的气息所取代。

“这像是一条……废弃的矿道？”陈砚抚摸着岩壁上清晰的凿痕和一些残留的、早已失效的简易符文，判断道。

“矿道？黑沼泽底下挖矿？挖什么？”白小芷好奇地问，同时小心地避开一滩积水。

鲁小班双眼放光：“莫非是某种罕见的炼器材料？或者……上古修士遗留的灵矿脉？”

越往里走，矿道越发宽敞，甚至出现了岔路。林小凡手中的残片震颤也变得时而强烈，时而微弱，需要不断调整方向。显然，它的感应目标并非固定一处，或者受到此地复杂环境的干扰。

在一处较为宽阔的、类似矿洞交接点的地方，众人发现了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散落的矿镐、破损的矿车、甚至还有几具早已腐朽成白骨的尸骸，身上的衣物依稀能辨认出并非当代样式。

“这些人死了很久了……看这工具和服饰，像是……古修士时期的矿工？”陈砚检查着一具骸骨说道，面色凝重，“黑煞宗将堡垒建在上面，莫非就是为了镇压或者说，接管这处古矿？”

就在这时，林小凡手中的残片猛地灼热了一下，指向一条倾斜向下的岔路。那岔路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以及……锁链拖曳的声响？

还有人？！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地沿着岔路向下摸去。

岔路的尽头，是一扇被强行破坏的巨大金属闸门，闸门材质特殊，即便历经岁月依旧残留着强大的禁制碎片，显然原本是极其重要的区域。穿过闸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