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也有不敢让人继续查下去的因果。
这个念头一出现,许多人背后都渗出冷汗。
比方才圣威压顶时还冷。
素袍圣人死死盯着顾平。
他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金翅大鹏王就站在中间。
金袍猎猎,鹏影遮天。
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望着他,仿佛只要素袍圣人再敢出手,妖庭便会立刻把裂天台之事掀到明面上,直接发难,甚至会直接在这人族大营动手。
他是大圣,若不是在人族大营之中,素袍圣人这样的货色,他只需要几巴掌就能拍死。
两尊圣人之间,虚空不断崩裂又愈合。
金色圣光与滔天妖气彼此挤压,像两片海在夜空中无声相撞。
顾平站在下方,胸口仍在流血。
他没有去处理伤势。
也没有因为金翅大鹏王挡在前面,就退到安全之处。
他只是站在那里。
黑袍破碎,眼角血痕未干,身后百龙战车低低轰鸣,混沌锁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经打够了。
但他还没有退。
因为这口气,还没彻底压回去。
素袍圣人声音沙哑:
“顾平,你今日所为,仙朝会记住。”
顾平笑了。
“记住?”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重,却让仙朝大营许多修士心头猛地一跳。
“赤岩宗记住了。”
“宋家记住了。”
“慕容照记住了。”
“卫临渊临死前也该记住了。”
“姬无策更记住了。”
他抬眸看向素袍圣人。
“可他们记住之后,都没什么用。因为他们都像你一样是个废物。”
素袍圣人眼角微微抽动。
顾平继续道:
“前辈若也只是想记住,那便好好记。”
“记住今日是谁在南域大营里被我撕了袖袍。”
“记住是谁戴着中州的锁链,却还敢站在云端审判我。”
“也记住,等我入中州那一日,这条锁链,我会顺着查下去。”
声音不大。
可字字如刀。
铁血关上,无数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小主,
这是宣战。
不是对素袍圣人一人宣战。
而是对那座紫金古殿,对那道帝座背影,对中州那些藏在棋盘背后的执棋者宣战。
素袍圣人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怒吼更沉重。
因为他不能接这句话。
若接,便等于承认顾平查到了中州。
若不接,便等于默认自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