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光幽深。
“一庄兴,则百村望;若抑之,则寒天下勤勉之心。”这不是请功,是警示,也是布局。
他知道省司已有风声在动,某些人坐不住了。
而沈清禾的名字,已经悄然出现在议事簿首页。
他转身走入堂屋,见沈清禾正对着一张垦区地形图凝神思索,眉宇间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觉得,他们会容得下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庄子吗?”他轻声问。
她抬眼,唇角微扬,“他们怕的不是无法无天,是有人能把‘天’重新撑起来。”
灯火摇曳,映得她瞳中似有星火跳动。
那一夜,万籁俱寂,唯有山风掠过林梢。
而在无人知晓之处,共耕庄最深处的试验田边,泥土悄然翻动,仿佛有无形之手在黑暗中轻轻拂过。
空气里弥漫开一丝极淡的灵泉气息,转瞬即逝,如同梦呓。
清明宴后第二日,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沈清禾盘膝坐在茅屋内,双目微闭,神识沉入福缘空间。
灵泉汩汩流淌,沃土泛着淡淡的青辉,一排排速生菜苗在温润灵气中舒展嫩叶,生机盎然。
她指尖轻点识海铜印,默念指令:“启用【仓储调度】——第一轮,移栽三十亩速生青菘;第二轮,洒防虫粉于垦区南坡;第三轮,施发酵肥至东垄。”
一道微光闪过,空间与现实的边界悄然撕开一丝缝隙。
试验田里,泥土无声翻涌,嫩绿的菜苗破土而出,仿佛一夜春风吹过荒原。
空气中飘散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夹杂着灵泉蒸腾后的甘甜气息。
防虫粉如细雪般覆盖地表,连最顽固的根螨都退避三舍;发酵肥渗入深层土壤,唤醒了沉睡多年的地力。
三更天,风止人眠,唯有庄后田埂上,绿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翌日清晨,露珠未曦,第一批闻讯而来的里正们已站在田头,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原本贫瘠干裂的坡地,如今竟是一片碧浪翻滚,菜株挺拔、叶片肥厚,根系粗壮如指,分明是四十日以上才有的长势,可距离播种不过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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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仙法?”有老者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