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牧阳第二次进皇宫,但武安帝这次召见他的地方并不是武英殿,而是华英台。
那座坐落在皇宫北边的七层阁楼建筑,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没有森严的守卫,也没有来来往往的宫女侍从。
“宁棠姑娘,你的伤没事了吧?”宁安公公奉旨接牧阳进宫,当然不只是接牧阳一个人。在他上马车的时候,一袭红衣武袍的宁棠已经等候多时了,所以三人一同乘车入宫的。
燕秋生那一剑,对宁棠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再加上还有司觉的金疮药,所以没过多久就好了。只是在天梯战之后,牧阳就未曾见过宁棠,所以开口询问。
相比于前几天的锐利,在对牧阳有所了解之后的宁棠也对牧阳的态度有所改变,她道:“一点小伤,倒是牧兄的表现十分的亮眼。”
那可不,武院大考第一,每三年才出这么一个人物,自然是亮眼到极致的。
宁安大监带着两人行走在通往华英台的夹道中,青霜石铺就的夹道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宁安的玄色衣袍扫过石面,惊起几片枯叶。两侧灰墙飞檐以铁铸云纹收束,倾斜的角度将最后一线天光割成碎银。
穿过三重拱卫的城门甬道时,天地也变得豁然开朗,洞开的视角迎来的是一座布满石雕军阵的广场。他们之中有手持战刀的重甲步兵,也有握紧长槊的高大骑兵,绵延至天际线的石雕军阵在暮色下泛着铁灰色的冷光,若是再加上那一抹已经褪去的金黄的残阳。
一股荒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里不再是威严赫赫的皇宫,而是生死一线的战场。牧阳很是不解,为何在象征巍巍皇权的皇宫大内,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刀兵之所。
与之有着同样想法的宁棠开口道:“公公,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处石雕军阵?”
宁安公公并未做过多解释,只是道:“我们得快点了,陛下兴许等急了。”
于是,几人快步登上台阶,进入华英台的大门,但他们却在门口碰见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白布蒙面,只留下一对鼻孔出气,连眼睛都遮了起来。体态有些臃肿的他,也穿着和宁安公公一个服色的内侍玄袍。
那人抱着一柄形状怪异的长剑,靠在一楼的柱子旁,整个人埋在了黑暗之中,不说话。
若不是宁安公公带着两人路过他时,前者看了他一眼,牧阳也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一个人,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念力修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轻易感知到周围百米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呼吸,也躲不过他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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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宁安公公走过时,那怪人便点了点头,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出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