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赵卫国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炮制。他决定用“明炮”和“暗炮”两种方法都试试。
院子里,王淑芬已经烧了一大锅热水。赵卫国把一部分天麻洗干净,水开后直接下锅煮。煮的时候,他掐着时间,用根竹筷子不时扎一下,感觉能轻松扎透,立刻捞出来放到凉水里“拔”着。
另一部分,他则按照孙大爷说的“暗炮”法,找来了细沙,在大铁锅里慢慢炒。这火候不好掌握,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半天没动静。赵卫国蹲在灶坑前,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额头上见了汗。张小梅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见他忙活,也没吭声,就默默地坐在灶坑前的小板凳上,帮他看着火。
“火……火小点儿。”赵卫国闻着有点焦味,赶紧说。
张小梅“嗯”了一声,用烧火棍把灶膛里的柴火往外撤了撤,动作轻柔。
“你咋来了?”赵卫国擦了把汗,看着她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脸蛋。
“俺娘让俺过来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张小梅声音小小的,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苗,不敢看他。
赵卫国心里一暖,这未来丈母娘,是默许了小梅跟他接触了。他瞅了瞅旁边忙着给煮好的天麻剥皮的卫红和卫东,压低声音对张小梅说:“这活儿埋汰(脏),烟熏火燎的,你去屋里歇着吧。”
张小梅摇摇头,没动地方,声如蚊蚋却带着倔强:“俺不累。”
赵卫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逗逗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看火,我看你,比看火得劲儿。”
张小梅的手一抖,烧火棍差点掉地上,耳根子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羞得猛地站起身,跺了跺脚,声音带着颤儿:“你……你瞎说啥呢……俺……俺回家了!” 说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卫国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这年头的大姑娘,脸皮真薄,经不起逗。
王淑芬在屋里窗户边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小瘪犊子,没个正形!” 但脸上却带着笑。
折腾到天黑,天麻总算都炮制好了。煮好的(明炮)颜色偏深,有些透明感;沙炒的(暗炮)颜色黄白,质地更坚硬一些。赵卫国把它们分别放在干净的秫秸帘子上,准备明天拿出去晾晒。
闻着院子里淡淡的药香,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赵卫国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不仅仅是挖了点药材,更是学到了安身立命的新本事。重生带来的优势,就在于能更早地看清哪些东西有价值,并且有意识地去学习和积累。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沙土,心里盘算着,等这批天麻晒干了,就去公社药店探探行情。这路子要是走通了,往后,这大山里的宝藏,又能多开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