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手快,一把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姑娘的手腕纤细,皮肤细腻,带着点凉意,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松开……”张小梅声如蚊蚋,带着哀求,都不敢抬头看他。
赵卫国没松开,反而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感觉她抖得更厉害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鞋垫。这可不是普通的鞋垫!白棉布纳得密实实,针脚又细又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最难得的是,鞋垫前面还用红色的、蓝色的彩线,绣了精巧的图案!一只鞋垫上绣的是一对并蒂莲,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另一只上绣的是两只在水里嬉戏的鸳鸯,活灵活现!
这年头,姑娘家给小伙子送鞋垫,本就是有讲究的。送绣了普通花草的,可能只是表示感谢或者邻里情谊。但这并蒂莲、这鸳鸯……意思可就再明显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定情信物啊!什么她娘让给的,分明就是这丫头自己偷偷绣的,借她娘的名头送来!
赵卫国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得发齁。他抬起头,看着羞得快要冒烟的张小梅,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莲花绣得真好,跟真的一样。这鸳鸯……也挺胖乎,一看就能下蛋。”
张小梅被他这混不吝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又羞又急,使劲想抽回手:“你……你松手!让人看见……”
“看见咋了?”赵卫国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身体也靠近了一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我赵卫国行的正坐得直,稀罕就是稀罕,不怕人看。这鞋垫,我收了,往后我就垫着它,走哪儿都想着你。”
这话太直白,太滚烫,像一团火,直接把张小梅烧懵了。她感觉浑身都软了,心跳得像要撞出胸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赵卫国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低沉有力的声音。
“你……你……”她“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或者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表白给震住了。
赵卫国见好就收,知道这丫头的脸皮薄到了极点,不能再逗了。他松开手,把鞋垫小心地拿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宝,语气放缓:“行了,不逗你了。鞋垫我收下了,谢谢……谢谢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