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奔了多久,风雪渐小,前方雾气蒸腾的山口立着块断碑,“雾隐观” 三字已被苔藓蚀得模糊。
观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草药香扑面而来。
青衣道人正坐在丹炉旁碾药,听到动静转头,拂尘上的银丝扫过案上的银穗草:
“了尘师兄,这便是林家幼子?”
“正是星回。”
了尘将孩子放在蒲团上,见他盯着丹炉里跳动的火光发愣,轻声道。
“这位是清虚子道长,以后便是你的长辈。”
清虚子的目光落在落月剑上,指尖抚过陨铁剑身:
“关家的落月剑,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个布包。
“这是驱寒的姜枣丸,先给孩子暖暖身子。”
星回怯生生接过,却先把药丸递向了尘。
老和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将药丸掰成两半:
“你一半,贫僧一半。”
孩子这才放心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眼眶却突然红了。
以前母亲也是这样,把蜜饯分他一半。
入夜后,观外突然传来异响。
清虚子吹灭油灯,窗纸上立刻映出十几个黑影。
他将星回藏进供桌下,低声道:
“捂住嘴,莫出声。”
拂尘一甩,银丝已绷得笔直。
门被踹开的瞬间,了尘的竹杖已迎上去。
崔六带着缇骑闯进来,腐骨爪直取供桌:
“老秃驴,把孩子交出来!”
青竹杖横挡,爪尖擦过杖身,竟留下三道刻痕。
清虚子突然飞身而起,拂尘银丝如网般罩向三名缇骑。
银丝缠上腐骨鞭的瞬间,他手腕猛旋,鞭子竟反过来缠住对方脖颈。
“撒手!”
缇骑嘶吼着挥刀,却被道人另一只手抽出的短剑刺穿手腕,惨叫声惊飞了檐下冻雀。
了尘与崔六已斗到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