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都是四川人,而且都说一口方言浓厚的四川话,老爹不会说普通话,还是那一口土到掉渣的河南方言,李世英凑在一旁听过一回,反正听得很迷糊,但老爹他们交流起来也并无障碍。
几个小老头平日里闲逛似地,就去隔壁的四大队和场部都走了个遍,然后几个人就去河坝那里找了几块大石头,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工具,打算动手做个磨盘。
于是李世德那个没有完全合拢的院子外面、靠近土坡边缘的树下,四五个老汉便凿着石块,聚在一起聊着天,也挺快乐的。
父辈们并没有落户一大队,属于是暂时跟着子女住来探亲的,所以张全义也不可能给他们安排什么劳动,不过几个人还是找了上门,表示可以帮着大队割猪草、煮猪食、喂猪,能赚点儿工分给子女家里总归也是好的。
对于这个请求,张全义并没有拒绝,于是每天在养猪场忙完,老爹他们就继续聚在树下做石磨。
晚上回到家,李世英懒得自己做饭,就跑到大哥家里蹭饭,老爹喜滋滋地说:“老大老二的院子都种了豆子,等收成了、石磨也做好了,咱自己就可以做豆腐、磨豆浆,也不用花钱跑去四大队买了。”
“这不是抢四大队老朱家的生意么?”
李世英觉得不大好,有句老话说得好:撑船打铁磨豆腐,这是人生三大苦。老朱找个做豆腐的小买卖不容易。
“我做了豆腐自己吃又不去集上卖,这咋是抢生意?再说了,村上有个石磨用着也方便,我跟你妈捡的麦子,磨成面粉都够俺俩吃了不是?”
老爹反驳地说,同所有第一次见到边疆收麦子的人们一样,老爹和老妈也被这种粗放的收割方式震惊了,在得知大队允许随意去收割或者拾取收割机走过遗留的麦子后,这些天老爹老妈每天都能拾两三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