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场部学校和六大队那里定的红砖都已经烧制完成并且拉走结清、入了大队的账,眼下并没有新的订单,所以李世英便打算先把火炕给砌出来。
他的想法是将父母住的那间屋子的铁皮炉跟火炕连通了,这样入冬后炉子整日烧着煤块,火炕烧得暖烘烘的,老两口睡着也舒服。
第二天一早开始干活时,就凑来了七八个年轻人围观,实在是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让大家记忆深刻,都想着在家里盘个火炕,至少让老人们也住得舒服嘛。
父母的屋子里没什么家具,一群年轻人帮忙,很快就搬空了,先前老爹割了些青草晒干后被李世德借来大队的铡刀都切碎了,郭保生便自告奋勇帮忙和黄泥。
火炕的尺寸、高度都被李世英提前计算过了,他这里动手,有人帮忙递砖、有人帮忙提泥桶,半天的功夫就砌好了。
虽然简陋了些,没有贴瓷片做装饰、没有后世东北老百姓常用的那种炕席,但是火炕下面留了与铁皮炉连接的烟道口,将铁皮炉架起,李世英端来一簸箕的煤块便烧了起来。
“这一个炕盘下来得用多少砖?”
人群里有人问,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李世英。李世英便先将围观的人群都带到院子里,掏出一张纸:“双人火炕一米八乘两米二,炕面不用立砖用石板,烟囱用碎石头,这么算的话一千块红砖差不多够用了。”
“咱们砖厂的红砖一块是三分五厘,我这一回买的砖多,不过有一些是半截砖,算下来大家伙儿买一千两百块砖就足够了,成本价三十到四十块钱。”
毕竟是新砖厂,前期开窑烧制的红砖残次品比较多,李世英买了一半的整砖,所以整体算下来成本还能够接受。
眼下一大队的普通社员,若只是参加集体劳动赚工分,平日的农活儿、炸树开荒、割猪草、煮猪食、喂猪、烧炭、收集粪便沤肥等等,从年头忙到年尾,大概年底能分到手一百五十块钱左右。
但一大队还有其他进项,比如打猎、牧业小队售卖的牲畜、卖羊毛等,社员家里养的鸡鸭,可以卖鸡毛、蛋类,零零碎碎也能有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