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娟将后背的草帽戴在了头上,又从树下拿起了先前郭保生送给她的那根木棍:“我是走路过来的,这里也不远。”
她说的“不远”就很有边疆特色了,也就是几公里的路程而已。
好在河对岸离团结公社那边的县道也不算远,而且叶娟的身后也被团结公社四大队给炸树开荒了出来,倒也没什么危险。
李世英看了看西边的太阳,大声说:“那你赶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过两天我就去你们那里,到时候给你带些我们大队的奶疙瘩和马肠子!”
因为帮着穆先白给他爷爷砌了个火炕,又帮着两户哈萨克社员家里砌了火炕,李世英不收钱,便收到了社员们送来的奶疙瘩和马肠子等食物。
一个手心大小的、硬邦邦的奶疙瘩,李世英当零食就能吃上两三天,收的实在太多,李世英也发愁该怎么处理,他老爹老妈也不怎么吃得惯。
“好!”叶娟使劲儿挥了挥手,便提着木棍朝南边走去,李世英看她走得远了,身影被河对岸的树林挡住再也看不见,这才扭头看向了仍旧在一蹦一跳的白马:“行了,别跳了,带你遛一遛!”
他解开了绑在白马前腿的缰绳,翻身上马:“驾!”白马顿时狂奔了起来,夏日的风并不急切,但李世英耳旁却听见了“呜呜”的风声。
狂奔了好一阵子,东面传来了一声炸树的巨响,白马受惊似地停了下来,前蹄腾空,调头又朝西边狂奔了起来,却差点儿把李世英从马背上甩下来。
一直在野地里狂奔了二十多分钟,撒欢完毕、憋了许久的精力终于发泄完了,白马总算是停了下来。
李世英觉得自己的屁股要被颠成两半了,难怪大队的社员们出行从来不借这匹白马,这简直就是一条大号的哈士奇啊!
叶娟的字体很娟秀,写得也很规整,她帮着李世英打听了五户有意向的职工,李世英盘算了一下,四大队、六大队、场部,再加上河南岸杜新华家那边、酒厂居民区,前前后后已经有六十来户人家了。
这么一算的话,也有六万多块红砖的需求、差不多两千多块钱的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