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世英终究没有等到张全义通知一大队的社员们集合、带着枪进山,三天后就有个好消息传来:二陈兄弟被抓住了。
事情的起因也很简单:二陈果真是躲到了北天山一个废弃的地窝子里藏身,这样的天气,还当真不好找到他们。但是由于没有准备什么物资,兄弟俩又冷又饿,便趁着入夜摸下山,准备在六大队找点儿吃的。
很不幸,六大队也安排了守夜巡逻的人员,其中一个社员也是民兵,而且还是河南人,觉得二陈这样的人简直是给家乡抹黑,下手就比较重。
陈二伟屁股上挨了一枪,陈战胜再次持枪反抗,子弹打完后就被六大队闻声赶来的七八个社员包围了上去,追了有二里路,把他拦截了下来。
消息传到一大队时,可把杜连军懊恼坏了,张全义也跟他说过与李世英一样的话,他还盼着进山“围剿”呢。
这件事便这么地暂告一段落,但是就在二陈落网的第二天,天气突然放晴,火红的太阳高高升起,积雪也慢慢融化了起来。
“这是老天爷都看陈大孬这群鳖孙不顺眼!”
天气转好,大家便转移了阵地,从李世德的木工棚跑到李世英家的棚子里玩耍,老谢的父亲抽着旱烟袋,慢悠悠地说:“你看吧,陈大孬他弟兄俩在地窝子多藏一天,这天一好,随便打只野兔子,就能多藏两天,真是该他们被抓了!”
“那可说不准!就那家伙的枪法,能打中兔子?不过雪一化,俩人骑着马再往山里躲一躲,然后往西或者往东跑,再想抓住可就难了!”
高志宁习惯性地反驳了一句,郭保生回家探亲后,他来李世德或者李世英家里玩的次数也多了。
很难得地,这一次没有人继续反驳他,毕竟都知道北天山实在太大了,也就是逢着冬天,若是夏天时,两个人藏上几个月都不成问题的,前提是他们得有一定的野外求生技能。
李世英坐在牌桌前专心致志地打麻将,他现在心情很好,陈战胜这伙人再也没有机会干坏事,至少能保住一个省的名声,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