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看75年还有反击右倾翻案风,县里不还是给一小批右派摘帽了嘛!我也打听了,我老丈人的名单已经递上去了,今年形势有些乱,估计明后年怎么样也有结果了,你也别担心。”
“这一次我跟老孙赶着马车去市里,这样带的货多,也不怕路上有人查,我跟老孙都计划好了,这生意慢慢做着,明年咱就把家里的房子扒了盖砖瓦房,住的也舒服!”
然后李世英便给叶娟仔细算了一笔账,这几年他一直在替人组装矿石收音机,虽说今年找他的人少了,但他又多了一个稳定的渠道,那就是卖给天山上的牧民们。
牧民在夏季牧场向天山深处迁徙,山里不通电,不用电池的矿石收音机总归是能当作排解寂寞的一项娱乐,所以渐渐在哈萨克牧民的帐篷里流行开来。
章进兴时不时能找到卖牛骨麻将的小渠道,李世英和穆先白三个人从开春以来,已经手工制作了七副麻将卖出去,一副麻将也是小二百块钱,人工不算,成本极低的。
家里卖猪、卖猪鬃、鸡毛,零零碎碎也有些小钱,大队又多了砖厂和果酒工厂,而且今年还要卖一批牛羊,到了年底的工分钱一分,李世英的存款就非常可观了。
“所以你也不用非得参加集体劳动,你把兔子养好,说不定还能带动咱们一大队都养兔子,到时候大队也开办一个养殖场,你当个厂长多好!”
叶娟被李世英这么一说,也憧憬了起来,笑着说:“我哪里有本事当厂长啊!”
“那你把养殖技术学好准没错,六大队就有农牧局的技术站,有不懂的咱就去咨询嘛,孔夫子还说不耻下问,学习又不是丢脸的事情。”
叶娟不住点头,她毕竟在酒厂当过临时工,知道知识的重要性,这一点就强过这个时代的许多人了。
李世英又去找章进兴,晃晃悠悠地到了章进兴院门口。
原先大家还住在一大队院子仓库的时候,章进兴就是个很爱干净的,但是没想到大家都盖了房子后,朋友们才发现,这家伙的爱干净仅局限于自身,把家里院子里搞的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