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呢？

林夕在他的注视下，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抱着相机，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对、对不起！”最终还是苏晚晴先反应过来，连忙掏出纸巾递过去，“陆同学，真是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后面有人推……”

陆辰希没有接纸巾，他甚至没有看苏晚晴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夕身上，那里面翻涌着明显的不耐和厌烦。

“你，”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每一个字都砸在林夕的心上，“是跟我有仇吗？”

这句话比任何斥责都让林夕难堪。她感受到了周围目光中探究的意味，仿佛她真的成了一个处心积虑引起他注意的“心机女”。难堪、委屈、自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失态。

“对不起…”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深深鞠了一躬，“衣服…我会负责清洗，或者赔偿…”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却带着几分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辰希哥，怎么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穿着精致小礼裙、妆容完美的秦瑶款款走了过来。她看到陆辰希胸前的污渍，立刻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随即转向林夕，美丽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这位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知道辰希哥这件外套有多贵吗？这可是限量版，弄成这样还能不能洗干净啊？”

她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林夕的头垂得更低，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陆辰希皱了皱眉，似乎对秦瑶的介入并不领情。他没理会她，而是再次看向林夕，语气依旧冰冷，但说出的话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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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阻止了林夕想要继续道歉和提出赔偿的话头。

“离我远点，”他重复了球场上那句冰冷的话语，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和驱赶，“就是最好的负责。”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理会身旁还想说话的秦瑶，径直脱下那件被毁掉的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破布，然后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消失在喧嚣的背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