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坚守待命,同时将难题抛回给卢象升,并试图联动马科。
然而,他也知道,若阿济格真的南下造成破坏,他这按兵不动的责任,恐怕也难以推卸。
战争的迷雾更加浓重。阿济格的南下,如同一石投入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孙应元的谨慎,马科的躁动,多铎的耐心,以及远在通州的卢象升和蓟镇的谢尚政,都被这一动向所牵动。
整个西线战场,因安北军的到来和阿济格的机动,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
保安州,安北军大营。
孙应元的军令在营中引起了些许波澜。几名年轻气盛的将领按捺不住,找到中军大帐。
“将军!虏骑南下,分明是瞧不起我等!若任其肆虐,岂不堕了安北军威名?
末将愿率本部骑兵追击,必不使其安然南下!”一位姓张的游击梗着脖子请命。
孙应元端坐案后,面色沉静:“张游击,阿济格麾下尽是八旗精锐,你带几千骑兵追上去,是想给人家送军功吗?”
“可……”
“没有可是!”孙应元打断他,语气转厉,“卢督师将令在此,我军首要之务是站稳脚跟,与宣府互为犄角。
虏酋狡诈,此路兵马南下是虚是实尚未可知,贸然出击,正中其调虎离山之计!传我将令,再敢言出战者,军法处置!”
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稍缓:“我知道诸位求战心切,但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
多派哨探,盯紧阿济格动向,也要盯紧宣府方向的多铎部。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支兵马的确切位置!”
众将凛然应诺,不敢再多言。孙应元看着他们退出大帐,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何尝不想痛痛快快打一仗?
但身为主将,他必须为这五万弟兄负责,更要对陆督师的信任负责。
他走到帐边,望着南方,心中默念:卢督师,您的回令,要快啊……
宣府城头,马科也接到了孙应元的通报。
“阿济格带人南下了?”马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孙应元那小子被吓住了?缩在保安州不敢动?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