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可我觉得我能下地走了

白小北是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嘈杂惊醒的。

那声音并非来自现实世界,而是像无数破碎的意念直接灌入脑海:低沉的絮语、绝望的怒吼、深入骨髓的恐惧……最终,都汇聚成一片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的哭泣声。

那哭声浸透了极致的绝望,仿佛生命被硬生生剥离,灵魂被碾碎在黑暗的角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自我。

它们如同无数只灰白色的、冰冷粘腻的手,从意识的深渊伸出,拼命想将他拖拽下去。

白小北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奋力挣扎着,终于挣脱了那无形的桎梏,倏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茫然地聚焦在头顶那片单调虚白的天花板上。

意识逐渐回笼,耳边的幻听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规律而清晰的“滴滴答答”声,像是快速敲击键盘发出的脆响。

他有些吃力地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去。

昏暗的角落不知何时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型会议室。

一张看起来颇为舒适的长沙发靠墙摆放,旁边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张椅子随意地散落在周围,桌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散落的纸张和电子设备。

键盘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的目光刚扫过沙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深邃锐利的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他脸上。是余扬。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迈开长腿朝他走了过来。

“醒了?”余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奇异地带来安心。

白小北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喉咙虽然还有些干涩,但比起之前那种火辣辣的灼痛已经好了太多。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30个小时。”余扬言简意赅地回答,转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