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沈清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布料,这个男人。
画面里的男人穿着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可陆昭还是注意到他抬手推门时,后颈有颗朱砂痣——和张伟监控里的送尸人一模一样。
停留两分五十八秒。沈清调出时间轴,他走后十分钟,护士发现林婉儿呼吸衰竭。
陆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摸出林婉儿留下的信纸,折痕处还沾着淡淡药味:她提到的地下室钥匙,可能在他身上。
去她住的小区。沈清已经掏出车钥匙,外围监控应该拍到了他离开的路线。
林婉儿住的老旧小区没有门禁,保安室的空调发出刺耳的嗡鸣。
保安大叔揉着发红的眼睛翻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里,卫衣男在凌晨三点出现在单元门口,手里多了个黑色塑料袋。
打车去了城南。保安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司机说他在废弃工厂区下的车。
废弃工厂区。
陆昭的手指猛地扣住桌沿。
十年前11·23案的卷宗在他脑海里翻涌——第三具尸体就是在城南废弃化工厂的锅炉里发现的,当时父亲的笔记上画着三个红圈,圈着化工原料无指纹焚烧痕迹。
明远集团五年前拍下那片地。沈清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调出了土地转让记录,名义上要建养老院,到现在还是荒地。
陆昭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张伟发来的位置:殡仪馆后巷,五分钟。
后巷的路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里,张伟缩着脖子抽烟。
见到陆昭,他把烟头扔进积水里:尸体不是被偷的,是...被换了。
什么?陆昭的呼吸一滞。
那天送来的女尸,身高体重和林婉儿差不多,连后颈的痣都做了处理。张伟摸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枚断裂的指甲,我趁换尸时刮了点皮屑,送去化验了。他压低声音,结果...和林婉儿的DNA不符。
陆昭的耳膜嗡嗡作响。